第五章 祖孫通話

第五章 祖孫通話

黎邵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在前麵帶路。

出口是一條靜謐的小路，顧凝霜的車已經停在那邊。兩名禮儀小姐將古琴放進車子的後備箱，泊車員也拉開後座的車門，抬手放在門沿處等著。

“今天就送顧小姐到這裏了，希望我們還有下次合作！”黎邵客氣的說。

顧凝霜微笑著頷首，隻回了簡單的兩個字：“會的。”

車子繞過幾個彎便上了高速，顧凝霜放鬆的靠在後座的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

進了市區後又繞了幾條街，確定後邊沒有人跟著，才回到她現在居住的地方。

這套房子雖然在市區，卻不是市中心。不過現在的她還需要低調，住在這裏恰好可以掩人耳目。

一百三十平的房子收拾得幹淨整潔，地方不大，但勝在周圍安靜。書房內有一張專門購置的琴桌，顧凝霜小心翼翼地將古琴從盒中取出，放置在琴桌上。

柔和的燈光灑在古樸的琴身的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爺爺”二字——那是遠在大洋彼岸的顧宏邦打來的。

“爺爺。”按下接聽鍵，顧凝霜語氣柔和了幾分。

“丫頭，拍賣會結束了吧？爺爺一直惦記著呢，沒等到你的電話，就隻能先打給你了。怎麼樣，有沒有拍到古琴？”

顧宏邦的聲音傳來，溫和裏裹著幾分急切，還有斷斷續續的鋼琴聲傳來。

顧凝霜笑著回：“不負爺爺所願，已經將古琴帶回來了。爺爺若要看看，我給您打視頻電話。”

“好好，快讓爺爺看看！”顧宏邦掩飾不住內心的欣喜，連聲答應。

顧凝霜掛斷電話，重新撥了視頻電話過去，將手機攝像頭換成後置，對準古琴。

顧宏邦在接通視頻電話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那張老妻到臨終前都念著的古琴。瞬間鼻子一酸，眼眶不自覺的紅了，淚水也在眼眶裏打轉。

“好啊，好啊，終於拍回來了，隻是你奶奶她——她看不見了——”淚水落下，歡喜中帶著點悲傷。

看著那張古琴，好似看到老妻年輕時輕撫琴弦的模樣。

回憶一幕幕在腦海略過，清晰地仿佛這一切都發生在昨日。

顧凝霜見狀，忙出聲勸慰：“爺爺不要傷心，奶奶肯定不想看見您這樣。現在古琴已經回歸顧家，往後誰也不能再將其從顧家拿走！”

斷斷續續的鋼琴聲停止，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突然出現在鏡頭中。他拿著手帕鑽進顧宏邦的懷中，邊幫他擦眼淚，邊奶聲奶氣的說：“太爺爺不哭，太奶奶會心疼的——”

顧宏邦聽不得自己發妻心疼這樣的話，立刻止住了淚，抬手摸摸小男孩的腦袋，說：“好，太爺爺聽話，太爺爺不哭了。”

顧凝霜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那一老一小的身上，溫馨得讓顧凝霜的心也變得柔軟了幾分。

五歲的顧安安窩在顧宏邦的懷裏，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盯著麵前的Pad，小眉頭微蹙。手指輕觸碰屏幕，像是在確認什麼。

顧凝霜將鏡頭調轉回來，顧安安疑惑的雙眸裏瞬間迸發出亮光。

“媽媽，是媽媽！”看到顧凝霜的臉，顧安安聲音裏帶著雀躍，小臉上笑容燦爛，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顧宏邦輕拍他的後背，寵溺的叮囑：“慢點兒，別摔著，乖乖在太爺爺腿上，讓你媽媽好好看看你。”

不過半年沒見，顧安安又長大了不少，原本堪堪到顧宏邦腋下的小身子，如今已經快到肩頭了，臉蛋也褪去了些許嬰兒肥。

隻是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裏，還是小時候一樣，全都是對她的依賴。

母子兩隔著屏幕相互看著對方，顧凝霜聲音溫軟，問：“安安最近又長高了吧，有沒有好好吃飯，聽太爺爺的話？”

顧安安用力點頭，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得意地說：“媽媽的叮囑，安安都記著呢！安安每天有好好吃飯，太爺爺做的紅燒肉，我能吃兩大塊呢！”

說著伸出小手，認真的數著：“安安每天都按時睡覺，陪太爺爺出門散步，陪太爺爺開卡丁車在莊園裏繞圈圈，還幫太爺爺澆花呢！”

末了，轉身抱著顧宏邦晃了晃：“太爺爺，你告訴媽媽，安安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顧宏邦笑著附和：“當然都是真的，安安現在可乖了，比以前更懂事了，就是每天都要問好幾遍：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話音剛落，顧安安的笑容淡了下去，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裏也蒙上了一層水汽。

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屏幕上顧凝霜的臉，聲音軟軟的：“媽媽，安安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回國，每天晚上都能抱著你睡覺。”

顧凝霜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感瞬間蔓延全身。可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顧氏要將核心項目和集團重心轉移到國內，這事遠沒有想象中的簡單。饒是顧宏邦早已經和國內高層打了招呼，依然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將他們接回來。

況且，顧氏在國際上也備受矚目，隻要有一絲絲消息流傳出去，各方勢力都會蠢蠢欲動。

還有她媽媽昏迷的原因，以及自己的身世，這些都需要她一件一件的去抽絲剝繭，尋找真正的答案......

“安安乖，媽媽也想你，想得都快睡不著覺了。”顧凝霜頓了頓，繼續說：“隻是媽媽這邊還有一點事情沒有處理好，安安再給媽媽一點點時間，等媽媽把事情全都處理好後，就立刻過去接你，好不好？”

“到時候我們就再也不分開，媽媽每天都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卡通小湯圓，給你講故事，玩積木，帶你去主題遊樂場玩，好不好？”

顧安安抿著小嘴，眼底的淚水在打轉，卻懂事地沒有掉下來。小小的人兒心裏清楚：媽媽不是不想回來，而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得不離開自己。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了倔強又乖巧的神色：“好，安安答應媽媽，安安會一直乖乖聽話，好好吃飯，不讓媽媽擔心。”

顧宏邦看著懂事的重孫，又看了看強忍情緒的顧凝霜，輕輕歎了口氣。

“霜霜你放心，安安有我親自照顧著，不會有事的。你也別太著急，事情多就慢慢處理，但注意身體，別累著了。”

“陸家那小丫頭的能力不錯，有她在，也能幫你分擔一些。我已經安排小陳明天乘專機回國，在你的身份沒有公布之前，他就是國內顧氏集團明麵上的執行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