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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怎麼能把人趕走

再醒來的時候,鼻腔裏充斥著濃鬱的消毒水味,睜眼是醫院素淨的天花板。

周圍沒人,季司夜不知道去哪裏了,江璃歌想坐起身,可一動頭就暈得厲害,她暗自緩了好一會才勉強靠坐在床頭。

動動胳膊動動腿......挺好,還全乎。

看床邊桌上有一麵小鏡子,江璃歌猶豫了一下,拿過抓在手裏照。

謔!

好圓一張臉!

肥嘟嘟的臉很是白嫩,半點細紋都沒有像個沒褶包子,臉上鑲嵌著一雙黑曜石般的圓眼,五官皆是精雕細琢,不難看出是個美人坯子。

不過江璃歌眼下實在笑不出來。

按照劇情的發展,季司夜一年後才會逐漸恢複記憶,在他沒恢複記憶的這段日子裏,她仗著救命之恩作天作地。

她咬死不許季司夜回京市,季家人隻好留下另想辦法,她一見季家人和許越淺就發瘋,私下還潑臟水搬弄是非,蓄意挑撥他們和季司夜之間的關係。

她把季司夜的父母氣到住院,季司夜親弟季錦年最討厭她,她就跑去他的學校,用大喇叭宣揚他狼心狗肺、破壞人婚姻,是不是自己不舉羨慕?

季司夜弟弟淪為笑柄,高考失了利。

這樣江璃歌還不滿足,為了徹底留下季司夜,她覺得有個孩子才保險,可季司夜隻把她當妹妹,始終不肯跟她睡。

江璃歌把這一切都歸咎於許越淺身上,開始無所不用其極,一邊用救命之恩威脅、用自殺威脅,勾引下藥的招數試了一大堆,還一邊各種矯揉造作地陷害許越淺。

在她的陷害下,季司夜終於徹底惱了許越淺,和她一刀兩斷,命令她即刻離開這裏。

不論他究竟是誰,都不需要這樣一位心思惡毒的未婚妻。

許越淺雖然心碎,但仍不願放手,直到看到季司夜陪著江璃歌去孕檢,她才終於崩潰。

她飆車離開的路上出了車禍,重傷變成植物人,季司夜也是在這時回想起一切。

他查清了江璃歌所作的一切惡事,救命之恩徹底耗盡,他開始瘋狂報複她。

先是被季司夜強行打掉孩子,又把她送去監獄做了八年牢,本以為這樣季司夜就能放過她了,不想出獄當日就被季司夜的人帶走,此時許越淺已經醒過來,並且原諒了季司夜,她被帶到他們的盛世婚禮現場遠遠觀望,之後再次被報複,慘死街頭......

江璃歌牙硬了硬。

原主真作死!如果她看小說,看到這種惡毒女配,也恨不得穿進去對她的屍體吐口痰,說“死的好死得妙,最愛看惡女遭報應!”

但如果這惡毒女配是她的話......她還是想喊一句“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啊”,是不是罪不至死......

胖乎乎的手捂臉哭唧唧,她是真的不想死啊......

“哢噠”一聲脆響,門被推開,江璃歌立刻放下手,抬頭就和提著粥回來的季司夜四目相對。

“那個,我......”

“醒了?”

見到她,季司夜驚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

他把食盒放在一旁,之後麵無表情地坐下,望著江璃歌泛紅的雙眼,他喉嚨一滾,手指蜷了蜷,沒動。

盯著她,男人冷道:“沒摔殘廢,隻是中級腦震蕩而已,如果你不滿意的話,可以再去跳一次,這次保證沒有充氣墊接著了。”“......”

這話江璃歌不知道怎麼接,她說她不想掉下去的,估計他也不會信。

她思緒還亂著,隻能低著頭扣手,不吭聲。

屋裏安靜了好一會兒,季司夜認命地打開食盒,舀起一勺熱粥送到她嘴邊:“吃飽了再上路。”

江璃歌沒什麼胃口,可那粥裏麵加了玉米和肉沫,一看就很香,她嘴已經先一步張開,“啊嗚”一大口吃了下去。

“嚼嚼嚼”後,眼前一亮。

小動作讓季司夜的冷厲神情微不可察地緩和了些,直到一碗粥見底,江璃歌才想起正事。

“那個......他們人呢?”

季司夜:“我不叫那個。”

江璃歌沒轍,之前季司夜失憶,江父隻好暫時給他取了個名字,江懷安;取自詩文‘心期極樂三千界,世事懷安二十年’,希望他此後順遂。

可如今季家人帶來了他真正的名字,她怎麼也不能再像從前一樣稱呼了吧?“......怎麼習慣怎麼叫。”

江璃歌隻好硬著頭皮,道:“懷安哥,你的家人和未婚妻呢?”季司夜收拾飯盒的動作一頓,見鬼似的望了她一眼,沉吟兩秒:“打發走了。”

“啥?!”江璃歌猛地彈坐起身,連頭暈和翻湧的惡心都顧不上了。

“他們可是你的家人啊,你怎麼能把他們趕走呢?還有你的未婚妻,你們可是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馬,人家找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你怎麼能......怎麼能......”

江璃歌瞧上去快哭了。

那神情明晃晃地在罵季司夜是負心漢。

但季司夜是不是負心漢和她沒關係,重要的是她的命啊!

季司夜徹底停下手裏的動作,狐疑盯了她許久,之後沉默地摁下呼叫鈴。

江璃歌:“......”

丫的以為她腦子摔壞了?

“首先,他們說是我的家人,但除了照片,沒有其他有力證據證明,比如親子鑒定。”

季司夜雙腿疊在一起,雖然失了憶,但仍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當然,之前的親子鑒定也不可信,必須要是當下、且重新做。”“但季家是首屈一指的豪門,不至於也沒必要騙我,隻是,我受傷失憶,並且是受槍傷失憶,勢必是有仇家,聽說豪門內盤根錯節,仇家在內或外我尚不清楚,動機我也不清楚,且目前我沒有恢複記憶,手無縛雞之力,突然回去很可能繼續給仇家可乘之機,所以即便是親生,也不是相認的好時候,他們還會將我再次推到風口浪尖。”

江璃歌聽得一愣一愣。

不愧是大佬啊,這麼短時間就能把利害關係想個透徹......

“繼續,他們既然說惦念我,在乎我,卻又要去質疑和傷害我的救命恩人,看不起你,實則是對我的不屑。”

想到江璃歌受刺激跳樓的一幕,季司夜的臉不可抑製地黑沉下來。

“最後,”男人忽然嗤笑出聲,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我不是你的丈夫嗎?爸的遺言也是要我們成為夫妻,不是嗎?你怎麼......這麼輕易就要把我推給別人?”

三聯問。

江璃歌啞口無言,又要哭了。

但她總不能說她怕死,總不能說這是一本小說世界吧?

她不自覺抓緊手裏的被褥,咬著後槽牙深呼吸了三大口,才忽然抬起頭。

像是下了狠心一樣:“江懷安,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早死晚死都要死,如果現在坦白的話,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其實爸爸的遺言,不是讓我們當夫妻,而是......”

話音未落,門再次被打開,季家人帶著許越淺去而複返。

許越淺似是哭過,麵帶愧疚的走上前:“江小姐,我來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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