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她是什麼？

這話換做任何一個人來說張誠肯定不信，出於好心還會問是不是最近生活壓力太大，需要錢周轉。

然而在父輩的影響下，張誠對邱家有很厚的濾鏡。

加上學生時期受過諸多照顧，所以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沒問題！我一定會注意的！”

怕他們擔心，張誠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自從我體重飆到兩百來斤，我出門都會帶著降壓藥和護心丸，真出事了也能靠這倆續續命，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呸呸呸！胡說什麼！”

沈蓉滿臉不讚同，“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哈哈哈哈！好，以後都不說！”

張誠不再耽擱，客套兩句就走了。

邱華章關上門就急匆匆走回客廳來回踱步，想要確認不是自己耳背聽錯問了一遍，“預知危險？”

邱雪筠點點頭，讓她爸媽都坐下後才說出寧寧的能力以及和哥哥商量後的打算。

老兩口沉默了好久，到最後隻有一句——

“注意安全。”

常家無情，報複歸報複，別把自己搭進去。

“爸媽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握住女兒小小的手，對上她看來的視線時微微一笑，“寧寧說是不是呀~”

剛剛一直在走神的寧寧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腦袋空白的順著媽媽搖手的動作點頭，“嗯！”

邱雪筠知道女兒隻是順著她的意思點頭，把她的小手握緊了一些，“寧寧想不想看小雞小鴨？這裏還有一隻很帥氣的大白狗，等我們吃完飯就去看怎麼樣？”

寧寧在聽到小雞小鴨的時候眼睛裏浮現好奇的光，聽到大白狗的時候又迅速熄滅。

她很怕狗。

可是媽媽看起來很期待和大白狗玩......

一焦慮就忍不住摳手，現在手被媽媽握著，另一隻手幾乎是無意識的在摳沙發。

“看、看吧？”

沒關係，她可以保護媽媽，她可以不怕。

坐在一旁的邱華章發現寧寧不太對勁，抱著胳膊倨傲的說道：“哼！城裏養狗的那麼多，有什麼好看的？吃完飯外公帶寧寧去看小豬！”

小豬？

寧寧的注意力瞬間被帶走，“外公，小豬大不大呀？”

“唔......”邱華章仔細想了想，“比寧寧要大點兒。”

剛要起身去廚房的沈蓉抬手就在他肩頭拍了下，怎麼說話呢？拿誰跟豬比？

寧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歪頭想象得出結論，“小豬不大。”

她太小啦，小到爸爸一隻手就能把她拎起來，然後扔出去。

“是啊，好好吃飯才能長大，寧寧一會兒多吃些，長得壯壯的就能打跑欺負你的壞人了。”

常家那些狗雜碎養的混賬玩意這麼苛待他外孫早晚被雷劈！

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把頭發養回黑色，真是越看越生氣！

寧寧認真點頭，“外公也要好好吃飯，身體棒棒~”

“好，我們一起吃多多的。”

心裏已經問候了常家上下十八代，麵上卻是一片和藹。

午飯非常豐盛，外婆好像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這頓飯裏，連胡蘿卜的形狀都是愛心。

寧寧依舊覺得飯菜的味道有點奇怪，害怕吃多了被討厭，到後麵都是媽媽哄著才多吃了幾口。

外公外婆把這一切看在眼裏，都忍不住想歎氣。

各懷心思的把飯吃完，邱華章就帶外孫女去看小豬。

因為媽媽說要和外婆說悄悄話，寧寧就乖乖跟著外公走了。

本來是有點害怕的，直到寧寧發現外公走得很慢，她很容易就能跟上。

“外公。”

“嗯？”

寧寧靦腆羞澀的仰頭對外公笑了笑，“謝謝外公等寧寧呀~”

邱華章被這聲軟乎乎的道謝弄得心都顫了，這有什麼好謝的？

摸摸外孫的小腦袋，聲音隨著表情柔和下來，“乖寧寧，這隻是一件很小很正常的事情，不用特地道謝。”

寧寧搖頭，“不小。”

爺爺走路就很快，她有時候要跑著才能跟上去。

爺爺說賠錢貨不能想著讓別人來遷就自己，要自己努力才可以。

爸爸和爺爺的教誨她都記著呢。

想到這裏，寧寧忽然有些糾結。

媽媽說她不是賠錢貨......

那她是什麼貨？

眼看就要到豬圈了，想了一路也沒想到答案的寧寧壓不住好奇問道：“外公，寧寧是什麼貨？”

“什麼什麼貨？”

邱華章有點懵。

寧寧用天真的語氣說道：“就是爺爺說我是賠錢貨，媽媽說不是，那我是什麼呢？”

常家那個老不死的到底什麼時候能死一死啊？

耽誤他鞭屍了。

邱華章很嚴肅的看著外孫說道：“寧寧，其實這個世界上隻有賠錢貨才會說別人是賠錢貨，你爺爺才是真正的賠錢貨，他說的完全不對，你明明是我們邱家的寶貝貨。”

“寶貝貨？”

“是啊，就是寶貝！你媽媽是我們的大寶貝，你是小寶貝，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媽媽和舅舅。”

寧寧消化外公帶來的新知識，“外公，為什麼賠錢貨說賠錢貨？”

“因為賠錢貨非常不好，但是它們又想從別人身上找自信，覺得別人跟它們一樣了，自己就是個人了。”

披著人皮的畜生也想帶歪他外孫？

就算外孫不住這邊，他也會每天一個電話洗腦的！

寧寧跟著外公到了豬圈，她捏了捏外公的手指頭引起注意，“外公，賠錢貨是不是很孤單才會讓別人變得跟他們一樣？”

邱華章感歎外孫在那樣的鬼環境還能保持這份善良和純真，但該講清楚的就不能模糊。

他抱起寧寧讓她看小豬，“不是，它們純壞，我們的寶貝貨可不能站在它們那邊。”

“好~”

雖然覺得教了她很多東西的爺爺有點可憐，但被外公抱著的寧寧還是乖巧點頭。

媽媽說跟她生活就要聽她的，所以，爺爺、爸爸對不起，她要先聽媽媽的話啦！

然後外公外婆還有舅舅是媽媽這一邊的，他們的話她也要乖乖聽。

寧寧有了結論後，心裏安安穩穩的，依靠在外公懷裏看向那幾隻小豬，“外公，小豬比寧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