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知賢走過去,摸摸歲歲的腦袋,溫柔笑道:“是不是沒吃早飯,餓了?”
歲歲點點頭,“帥叔叔,歲歲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麵粉,一定很貴吧?這個鍋好小,但是好幹淨好漂亮。”
歲歲記得沒逃荒前,家裏有一口黑乎乎的大鍋。
娘親做飯,她就幫忙燒火。
“奶奶,柴火在哪裏?娘親說歲歲可會燒火了,你做飯飯,歲歲幫你燒!”她問保姆。
歲歲特別懂事,總是想幫忙。
而白知賢和保姆通過歲歲的隻言片語,迅速想明白歲歲家居然這麼貧困。
麵對軟萌、真誠、乖巧、懂事的小團子,兩人都心疼壞了。
白知賢含著淚眼給助理發消息,讓助理趕緊去買米麵、油鹽醬醋、炒鍋等生活基礎用品。
保姆則從包裏拿出核桃味早餐奶,戳開塞到歲歲手裏。
“喝吧孩子。”
“謝謝奶奶~”歲歲嘴甜,笑得也甜。
她好奇地看了看這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指尖碰了一下吸管,明擺著不知道怎麼喝。
保姆教她含著吸管,用力吸。
歲歲試探性一吸,濃鬱的核桃香甜奶湧進口中。
歲歲眼睛頓時亮得發光。
太好喝了,她都舍不得咽!
這一幕讓白知賢意識到,歲歲身上的衣服可能根本不是戲服,而是她自己的衣服。
破破爛爛,到處補丁,腳下的草鞋底都要磨爛。
這孩子家裏到底窮成什麼樣子?
白知賢說:“趙姐,找一下量尺,我要給這孩子量一下身高鞋碼。”
保姆趙芳立刻明白,白知賢這是想給歲歲買衣服鞋子。
等白知賢量好,也給助理發去消息後,手擀麵出鍋。
簡約的白色大碗裏,窩著一團手擀麵,金燦燦的荷包蛋,精心鹵製的牛腱子肉片,還有幾棵焯過水的鹿藥。
湯底是趙芳小火慢燉三小時的老母雞湯,還沒喝就能聞到濃鬱香醇的味道,勾得歲歲不斷咽口水。
“洗個手,吃飯了。”白知賢牽著歲歲去衛生間。
水龍頭打開,清澈流動的水嘩嘩流淌,歲歲驚得瞪大了眼。
洗手液擠在手心,搓出飽滿純白的泡沫。
歲歲下意識吹了一下,泡沫飛到鏡子上,她這才發現對麵有人。
竟然是她自己和帥叔叔!
“這居然是鏡子!好清楚的鏡子!”歲歲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非常激動。
白知賢暗暗歎息。
明明是稀鬆平常的事物,卻每一樣都能讓歲歲驚奇激動。
這孩子真是太窮、太可憐了。
洗完手,歲歲爬到沙發上,白知賢坐在她對麵。
第一口麵條下肚,歲歲幸福到閉眼翹腳腳。
實在是太好吃啦!
白知賢被歲歲快樂滿足的情緒感染,還有鹿藥的加持,這頓早飯也吃得格外美味。
歲歲吃完麵,小肚子已經鼓鼓的了,竟然還捧起大碗喝湯。
白知賢和趙芳趕緊阻止她。
助理送來滿滿物資和衣服,就一個轉身的工夫,等白知賢再回頭,就見歲歲將空碗放到桌上,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趙芳剛才把臟碗放到水池沒注意,歎氣:“唉小祖宗,你怎麼還是喝完了?”
歲歲擦嘴,燦爛笑著:“三伯教過我,‘粒粒皆辛苦’,歲歲不能浪費糧食。”
歲歲這麼乖巧懂事,白知賢和趙芳也舍不得再說她。
“趙姐,你幫歲歲洗個澡,再把衣服換上。”白知賢把助理買的衣服遞過去。
已經全部洗過烘幹,還有淡淡的留香。
半小時後,歲歲洗完澡,穿好新衣服出來。
粉紅色的蓬蓬裙,白色連褲襪,銀色公主鞋,趙芳還給她綁了兩個羊角辮。
小可憐搖身一變,成了真公主。
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漂亮可愛極了。
“就是太瘦了。”趙芳心疼道。
助理收到消息,提醒白知賢得換上戲服去片場待命了。
白知賢換好後,問歲歲是想留在房車等他回來,還是跟他一塊去片場。
“我要去片場,我還想演戲賺錢!”歲歲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於是白知賢抱著歲歲來到片場,引得不少工作人員的關注和友好詢問。
片場內,正在拍一場小演員割草的戲份。
可現在的孩子哪裏幹過這種活,動作畏畏縮縮,慢慢吞吞,NG好多次都達不到導演想要的感覺。
這個導演脾氣很暴躁,張嘴就罵。
小演員壓力太大,再來一條時,一不小心用鐮刀割傷了手。
鮮血湧出,小演員又害怕又委屈,哭聲震天響,很快就被媽媽抱去找醫生。
導演跟著過去,嘴巴也不停,罵得特別凶。
歲歲拽了拽白知賢的衣服,“帥叔叔,讓導演叔叔不要罵姐姐了。不就是割草嘛?歲歲會,歲歲幫姐姐演。”
白知賢下意識覺得歲歲在吹牛。
但他轉念想到歲歲的貧寒家境,這才相信她真的會割草。
白知賢抱著歲歲去找導演,導演正在激情輸出。
“別以為你演過幾部戲,有一百多萬粉絲就能耍大牌了!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這是部古裝種田劇,你這個角色有大量幹農活的特寫鏡頭。”
“我是不是讓你好好學?你學狗肚子裏去了?幹不了農活你跟我簽什麼合同?你浪費我時間,浪費劇組時間,你這是故意違約!”
醫生正在給小演員消毒包紮,小演員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掉。
她媽媽正在跟導演賠笑。
歲歲看不過去,主動開口:“導演叔叔,我會割草,你別罵姐姐啦。”
導演聞言扭頭看去,見到一個穿粉色蓬蓬裙的萌娃。
萌娃很瘦,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但穿的幹淨漂亮,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導演心情不好,就算看見歲歲是被白知賢抱在懷裏,他也無差別攻擊。
“小朋友,我要的是割草幹活的鄉野孩童,不是穿蓬蓬裙的嬌滴滴公主。牛皮吹這麼大,小心把自己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