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多四個月,和薑家的度假村合作項目順利簽下來,他就會和她離婚。
在這之前,她愛怎樣就怎樣,隻要不鬧到他麵前,隨她去。
周伯雍慵懶隨意靠在皮質座椅上:“可以,出去吧,去購物,把下藥的執行力換成花錢,你就不會把全部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因為花錢可以解決你所有的煩惱和欲望。”
薑莊:“胡說,錢不能解決所有的煩惱。”
周伯雍睨她一眼:“那還是不夠有錢,等你到了我這個身家,就知道沒有什麼不能是花錢解決的,錢能給人帶來世上最寶貴的東西,就是不求人。”
最後一句話和薑莊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在原來的世界裏打拚,讓自身的階層實現跨越,為的就是凡事不求人。
不管怎麼樣,聽到他鬆口同意讓她出門,薑莊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一下。
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欣喜,努力讓表情看起來平靜,兩隻手把玩著旗袍上的流蘇。
周伯雍捕捉到這個小動作,微微挑眉。
“你今天的穿搭很有創意!”
他慢悠悠地繼續說,“是盲人幫你挑的嗎?”
薑莊:“你什麼意思?這不是挺好看的嗎。”
周伯雍閉上眼假寐:“我不喜歡綠,這個顏色,放在股票上叫跌,放在頭上,你懂的,下次別穿了。”
薑莊理直氣壯:“我喜歡,我五行缺木火,需要補木補火,所以要多穿綠色和紅色。”
周伯雍睜開眼,斜斜看她一眼:“哦,是嗎,你也缺腦子,怎麼沒看你補核桃?”
薑莊終於炸毛:“你幹嘛總搞人身攻擊!幹嘛總攻擊我的腦子!”
周伯雍皮笑肉不笑:“能把春藥下成瀉藥的人,你覺得能有腦子嗎?你都沒有腦子,我怎麼攻擊你沒有的器官?實話實說罷了。”
“你!”
薑莊被他堵得氣短,不由得眯了眯眼。
一個念頭忽然冒上來。
她盯著他,慢吞吞地說:“你反複提這件事,好像我下錯了藥,你很遺憾,難道說......”
周伯雍認真看了她一眼:“少看兩本霸總小說,你的妄想症能好一半。”
他收回視線:“你就是小說看太多,才會幻想霸道總裁愛上弱智的你,我雖霸道,可我對腦幹缺失的女人不感興趣。”
這句話讓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如果不看那本真假千金小說,她也不會穿書。
在原來的世界裏,薑莊奮鬥多年終於成為公司合夥人,她心裏一直藏著一個暗戀的人,原本打算等公司上市敲鐘那天跟他表白,結果一睜眼,就到了這裏。
成了書裏那個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書裏的薑莊,四個月後就會被淹死。
想到這,她情緒忽然低落下來,索性閉上眼裝睡。
車窗外的光影一明一暗地掠過她的臉,不知不覺,她竟真的睡著了。
周伯雍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還嘴,反而聽到她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別過頭,昏暗的光線裏,她歪在座椅裏睡著了,一張瓷白的小臉白得近乎透明,眼睫又密又濃,像一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鼻子精致小巧,紅唇水潤微張,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周伯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迅速別開視線。
真是瘋了。
竟然對薑莊這種女人產生接吻的想法?
他麵無表情地看向窗外,把那一瞬間的異動歸結為車裏空調溫度太高了。
車子在別墅外停穩。
周伯雍清了清嗓子,恢複那副懶洋洋的語調:“蛤蟆,到家了。”
薑莊倏地睜眼,利落地推門下車,轉身朝車裏的周伯雍揚了揚手:“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別墅走去。
步伐輕盈,背影幹脆。
周伯雍正要推開車門的手,生生頓在了半空。
本來看在她今天在老宅表現不錯的麵子上,他想陪她一起回去,順便接走快板。
誰知她連頭都沒回,就這麼幹脆地把他晾在了車裏。
他微微蹙眉,手指在車門扶手上敲了兩下,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
盛世追風賽馬總決賽如期舉行,賽場人聲鼎沸,觀眾席座無虛席。
薑莊早早就到了,今天這場賽馬,關係到她能不能順利用金手指贏下第一桶金。
比賽還沒開始,她快步走到馬欄旁邊,凝神細聽。
奪冠熱門1號黑馬皮毛油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威風凜凜,心裏卻在瘋狂吐槽。
【好累啊......昨天練太狠了,等下跑兩步我就摸魚,反正之前一直贏,獎金夠吃好多天了,沒必要拚命。】
2號紅馬同樣是奪冠大熱門,看上去狀態不錯,心裏卻滿滿抗拒。
【天氣太熱了,人類好多,我根本不想跑,隻想回去睡覺......哎,做馬好難,老要參加這種比賽。】
3號、4號、5號......
她一匹匹聽過去,越聽越泄氣。
這些賽馬怎麼都這麼懶?
一點內卷的精神都沒有,每一匹的心聲都在消極怠工。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入耳朵。
【今天狀態爆棚!我要跑第一!我要出人頭地!嘿嘿,一會我先跑慢一點,騙騙他們,等最後一圈的時候,我直接飛起,拉爆他們!冠軍非我莫屬!】
薑莊循聲望過去,聽到的是7號白馬的心聲。
它外表毫不出眾,甚至有些瘦弱,但那雙馬眼裏的野心藏都藏不住,亮得驚人。
她深吸一口氣,就是它。
薑莊把銀行卡裏所有錢都壓上7號。
旁邊座位上一個中年男人看她下注:“第一次玩賽馬吧?這7號可是出了名的劣質馬,跑過十幾場從來沒進過前三,投它?你這不是送錢嗎?”
男人指了指大屏幕上的賠率表:“跟我投1號2號,那是奪冠大熱門。”
薑莊笑了:“不了,我還是看好7號,我覺得它今天狀態不錯。”
男人搖搖頭:“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等著賠吧。”
薑莊沒再說話,全神貫注地盯著賽場。
——
VIP看台上,陸一鳴百無聊賴地往觀眾席上張望。
周伯雍長腿交疊,麵無表情地坐在一旁,他今天穿了件深色休閑衫,鼻梁上架著墨鏡,氣質清冷得不像來看賽馬的,像是來拍雜誌封麵的明星。
不時有女性觀眾偷偷看他,周伯雍渾然不在意。
“哎呦。”
陸一鳴忽然興奮地拍了拍扶手:“發現大美女了!你們看觀眾席上第一排那個紅裙美女,身材和長相都很哇塞啊!真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