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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窮鬼少來擋財路!大家別理他,明天收益到賬,咱們全款拿下保時捷!】

看著物業群裏老李發出的暴富宣言,以及底下幾十條跟風嘲諷我的語音,我默默撤回了國家反詐中心的官方推文。

半小時前,我好心提醒這個“理財APP”是境外殺豬盤。

換來的,卻是鄰居老李的瘋狂造謠,他甚至攛掇全樓將我踢出群聊,徹底孤立。

看著群裏那些為了“高額收益”正瘋狂抵押房產、網貸湊錢的鄰居們,我冷冷地笑了。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既然你們趕著去給緬北送業績,那這傾家蕩產的深淵,你們就自己跳吧。

1

“日息百分之二,閉著眼睛撿錢。這種好事,我老李隻帶咱們本樓的鄰居玩。”

這是老李在物業群裏發的語音。

聲音中氣十足。

透著一股大權在握的傲慢。

我正坐在沙發上喝水。

順手點開了他發在群裏的那個鏈接。

頁麵極其粗糙。

沒有備案號。

服務器IP在境外。

典型的殺豬盤框架。

我截了幾張圖。

順手轉發了一篇國家反詐中心的官方推文到群裏。

“日息超過萬分之五即為高風險,百分之二不符合常理。大家捂緊錢包,小心被騙。”

我隻發了這一句話。

群裏原本熱鬧的刷屏瞬間停滯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

老李的語音彈了出來。

“喲,這不是三樓那個賣我廢品的絕戶頭嗎?”

“怎麼,自己窮酸沒本錢,就見不得別人發財?”

“我這可是內部渠道。你懂個屁的理財。”

他的語氣裏滿是鄙夷。

緊接著,幾個平時和他走得近的大媽開始附和。

“就是。李大哥好心帶我們賺錢,你在這裏潑什麼冷水。”

“現在的小年輕,自己不努力,成天眼紅我們老年人。”

“我看她就是上次賣了李大哥的廢品,心裏有鬼,怕李大哥有錢了收拾她。”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文字。

隻覺得荒謬。

上個月老李把撿來的發臭海鮮殼堆在我家門口。

我直接叫收廢品的來把樓道清空了。

錢全換了狗糧。

他連個屁都沒敢放。

現在倒好,跑到這裏裝起理財大師了。

我懶得理會。

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接著是鐵器砸在牆上的悶響。

“砰。”

我家裏的燈瞬間全滅了。

空調停止了運轉。

外麵是零下十度的寒冬。

屋裏的溫度開始迅速下降。

我走到門邊。

透過貓眼往外看。

老李站在樓道的電表箱前。

手裏拎著一把生鏽的老虎鉗。

他身後跟著兩個探頭探腦的鄰居。

“李大哥,直接拉電閘是不是不太好啊?”一個鄰居小聲問。

老李朝地上啐了一口。

“有什麼不好的。這種擋人財路的掃把星,就該給她點教訓。”

“讓她在裏麵凍一晚上,明天就知道誰是這棟樓的主子了。”

他揚起手裏的老虎鉗,又在電表箱上敲了兩下。

“走,咱們去王大媽家接著研究那個APP。明天一早把錢湊齊投進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物業群裏,老李又發了一條消息。

“某些人要是覺得冷,就多反省反省自己錯在哪了。別成天在群裏陰陽怪氣。”

下麵是一排大拇指的表情包。

我沒有在群裏對罵。

直接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王經理,我家的電閘被人惡意拉了。麻煩你派電工過來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王經理敷衍的聲音。

“哎喲,這麼晚了,電工都下班了。”

“再說了,我剛才看群裏,你也是說話太衝了。李大爺畢竟是長輩,你服個軟不就行了。”

我氣笑了。

“他損壞公共設施,你讓我服軟?”

王經理打了個哈哈。

“鄰裏糾紛嘛,物業也不好插手。你自己克服一下吧,明天再說。”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裏的盲音。

屋裏的寒氣已經順著地板縫鑽了上來。

我翻出羽絨服裹在身上。

再次打開物業群。

老李正在群裏發截圖。

“看到沒,我剛投進去的一萬塊,今天的利息已經到賬了。兩百塊,夠買兩隻烤鴨了。”

群裏頓時一片驚歎。

“李大哥真神了。”

“我明天就把定存取出來,全投進去。”

“帶帶我李叔。”

我看著那些陷入狂熱的文字。

冷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心裏。

我點開老李的頭像。

是一個站在風景區裏雙手叉腰的老頭。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普信和張狂。

“斷她電算什麼,明天我讓她連家門都出不去。”

老李在群裏發了今晚的最後一條語音。

2

“李大爺說得對,這種見不得別人發財的紅眼病,就該趕出小區。”

群裏一個叫“花開富貴”的大媽緊跟著發了一句。

我裹著羽絨服坐在沙發上。

手指凍得有些僵硬。

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屋裏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我沒有回複群裏的任何消息。

隻是默默把老李帶人破壞電表箱的貓眼監控視頻保存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

我推開門準備下樓去找物業。

門剛拉開一條縫。

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麵而來。

兩大袋滴著不明液體的生活垃圾死死堵在我的門外。

垃圾袋破了一個洞。

裏麵發黴的剩飯和爛菜葉流了一地。

恰好卡在我大門開合的軌跡上。

我皺起眉頭。

捏著鼻子跨過那堆垃圾。

樓道裏靜悄悄的。

老李家的門緊閉著。

我直接下樓去了物業辦公室。

王經理正端著保溫杯喝茶。

看到我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經理,我家的電閘還沒恢複。門口還被堆了垃圾。”

我把手機裏的照片拍在桌上。

王經理慢條斯理地放下保溫杯。

“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我早說了,你跟李大爺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憑什麼道歉?”

“就憑你擋了大家的財路。”王經理壓低了聲音。

他湊近了一點。

“李大爺那個理財,我也投了兩萬。昨天的利息確實到賬了。”

“你非要在群裏發什麼反詐騙,這不是咒大家虧錢嗎?”

我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

突然明白了他昨晚為什麼不派電工。

“所以,你作為物業,就縱容業主搞破壞?”

王經理臉色一沉。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監控恰好壞了,誰證明是李大爺幹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貓眼監控的視頻。

畫麵裏老李拿著老虎鉗的動作清清楚楚。

王經理愣了一下。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行了行了,我等會兒讓保潔去收垃圾,電工馬上過去。”

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我轉身走出物業辦公室。

剛走到小區廣場。

就看到一群大媽圍在涼亭裏。

老李站在中間,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

看到我走過來。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你們是不知道。她年紀輕輕的,不上班,天天在家待著。”

“哪來的錢買那麼多快遞?”

“我可聽說了,現在有些女的,專門在網上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大媽們發出一陣誇張的驚呼。

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興奮。

“難怪呢,看她平時穿得妖裏妖氣的。”

“這種人住在咱們小區,真是晦氣。”

“別是得了什麼臟病吧,大家離她遠點。”

我停下腳步。

看著老李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老臉。

“李建國,造謠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平靜地說。

老李冷笑一聲。

雙手叉腰往前走了一步。

“我造謠?那你解釋解釋,你錢哪來的?”

“你看不上我們這百分之二的利息,不就是因為你賺的是臟錢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

手指快要戳到我的臉上。

我沒有躲。

“我的錢怎麼來的,不需要向你彙報。但你的錢怎麼沒的,很快就會有答案。”

老李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的錢怎麼沒的?我告訴你,我今天又投了十萬。”

“下個月,我就能換輛新車。”

“你就繼續在你那沒電的狗窩裏酸吧。”

他大手一揮,帶著大媽們揚長而去。

我回到樓上。

電閘已經合上了。

垃圾也被清理了。

但門口的牆上,多了一道黑色的馬克筆印記。

畫著一個極其粗俗的圖案。

我拿出酒精濕巾。

一點一點把那個圖案擦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外賣到了。

我打開門,卻沒有看到外賣小哥。

隻有地上一個被踩扁的外賣盒。

裏麵的湯汁流了一地。

外賣小哥發來一條短信。

“對不起姐,你們樓下有個大爺說這份外賣有毒,直接搶過去踩爛了。我賠你錢吧。”

我看著那條短信。

閉了閉眼睛。

“看她那狐媚樣,指不定得的什麼臟病,大家離她遠點。”

老李的聲音仿佛還在樓道裏回蕩。

3

“往她門上潑。這叫驅邪,懂不懂?”

門外傳來老李沙啞刺耳的嗓音。

緊接著是液體潑灑在金屬門上的悶響。

“嘩啦。”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瞬間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我走到門前,湊近貓眼。

老李手裏拎著一個空了一半的紅色油漆桶。

他旁邊站著三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

正拿著刷子在我家門上亂塗亂畫。

“李大哥,寫什麼字好?”一個大媽問。

“就寫‘掃把星滾出去’。”老李指揮著。

紅色的油漆順著門板往下流。

像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沒有開門。

直接退回客廳,撥打了報警電話。

十分鐘後,兩名警察敲響了老李家的門。

我推開自己那扇慘不忍睹的大門,走了出去。

老李看到警察,不僅沒有慌張,反而迎了上去。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這女的在小區裏搞封建迷信,我們正幫她驅邪呢。”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我指了指門上的紅漆和貓眼監控。

“警察同誌,他惡意損壞私人財物,我要求立案。”

年輕的警察看了一眼監控,轉頭看向老李。

“大爺,這漆是你潑的吧?跟我們回所裏走一趟。”

老李還沒說話。

旁邊那個剛才刷漆的大媽突然“哎喲”一聲。

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我不行了。我的心臟病犯了。”

“警察打人啦。警察欺負老百姓啦。”

她躺在地上瘋狂打滾。

雙手死死捂著胸口,叫得比殺豬還慘。

另外兩個大媽立刻圍了上去,指著警察的鼻子開罵。

“你們懂不懂尊老愛幼。”

“我們都七十多歲了,嚇出個好歹你們賠得起嗎。”

樓道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兩個警察被這陣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試圖拉起地上的大媽,卻被死死拽住褲腿。

老李站在一旁,得意地看著我。

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最終,警察隻能采取調解的方式。

“大爺,你們把門給人家清理幹淨。都是鄰居,別把事情鬧大。”

老李一口答應。

“行行行,我們擦。年輕人嘛,我們老年人不跟她一般見識。”

警察一走。

老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把手裏的抹布直接扔在了我腳下。

“自己擦。我看誰敢幫你。”

他轉過身,對著那幾個大媽說。

“走,去我家看收益去。今天平台發了新人紅包,一人多給五百。”

大媽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喜笑顏開地跟著老李進了屋。

我站在滿是紅漆的門前。

看著地上的那塊臟抹布。

物業群裏再次炸開了鍋。

老李發了一張收益截圖。

“今天又進賬八百。某些人報警有什麼用?警察能給你發錢嗎?”

下麵是一溜的恭維。

“李叔威武。”

“跟著李叔吃香的喝辣的。”

“那個報警的真是不識好歹,把她踢出群算了吧。”

我看著屏幕。

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看著將死之人的平靜。

我回屋拿出一瓶香蕉水。

戴上手套,開始清理門上的油漆。

刺鼻的氣味充斥著整個樓道。

我擦得很仔細。

把每一個字都抹得幹幹淨淨。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是那個APP的後台數據分析報告。

我花錢找人查了。

這個服務器的租賃期隻剩下十天。

資金流向全部指向海外的一個虛擬貨幣賬戶。

典型的短線殺豬盤。

撈一筆就跑。

他們狂歡的日子,沒幾天了。

門擦幹淨了。

我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

“跟我們鬥?你還嫩了點,乖乖滾出小區吧。”

老李隔著門板傳來的大笑聲,在樓道裏顯得格外刺耳。

4

“李叔,今天又賺了五千。晚上得請大家下館子啊。”

群裏一個叫張強的年輕人發了一條語音。

他是老李的頭號狗腿子。

也是昨天幫著老李斷我電的幫凶之一。

“好說好說。晚上老四川,我做東。隻請咱們投資群的兄弟姐妹。”

老李的語音緊隨其後。

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囂張。

群裏立刻下起了一陣紅包雨。

整個小區的氣氛都被這虛假的繁榮點燃了。

我坐在沙發上。

看著茶幾上那份打印出來的APP後台分析報告。

紅色的折線圖顯示,資金池的流入速度正在放緩。

這意味著,平台即將收網。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像是有人用鑰匙在劃我的防盜門。

我走到門後,沒有出聲。

“讓她裝清高。等我們都開上奔馳了,讓她在樓下撿垃圾。”

是張強的聲音。

伴隨著他女朋友做作的笑聲。

“就是。李叔說了,等賺夠了錢,就把她這套房子買下來,打通了當雜物間。”

刮擦聲停止了。

門外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我推開門。

剛清理幹淨的門板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從上到下,破壞了整個漆麵。

我看著那道劃痕。

心裏的最後一絲憐憫徹底煙消雲散。

我原本以為,他們隻是蠢。

現在看來,他們是又蠢又惡。

既然他們這麼想發財。

那我就送他們一程。

我回到客廳。

打開手機銀行。

翻出一張五十萬的定期存單截圖。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

我把截圖稍微處理了一下。

隱去了關鍵的賬號信息。

然後,我點開了物業群。

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李叔,對不起。”

我把這句話發了出去。

群裏瞬間安靜了。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十幾秒。

張強跳了出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不是我們的反詐先鋒嗎?”

我沒有理他,繼續發消息。

“我這兩天想了想,是我眼界太窄了。看到大家都在賺錢,我其實挺後悔的。”

“我也想投資,但我手頭沒現金。”

我把那張五十萬的存單截圖發了出去。

紅色的五十萬數字在屏幕上格外顯眼。

群裏立刻炸了。

“臥槽,五十萬。”

“看不出來啊,平時穿得那麼素,居然是個富婆。”

老李沒有說話。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死死盯著屏幕。

五十萬的百分之十提成,就是五萬塊。

他不可能不心動。

我繼續拋出誘餌。

“但我聽說,平台馬上要推出內部VIP池了。起投一百萬,利息翻倍。”

“我湊不夠錢,這五十萬存單還沒到期,取出來要損失好幾萬的利息。”

“李叔,你能帶帶我嗎?”

這句話發出去後。

群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大家顯然都沒聽說過什麼VIP池。

五分鐘後。

我的微信彈出了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那個雙手叉腰的老頭。

老李加我了。

我通過了申請。

他立刻發來一條語音。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你說的那個VIP池,消息準確嗎?”

我冷笑一聲。

按下語音鍵。

“千真萬確。我有個朋友在平台內部,他說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李叔,我錯了。我也想投資,但我隻有一張五十萬的定期存單,能帶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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