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未晞剛洗漱完,房東王姐就打來了電話。
“小薛啊,下個月房租漲五百,你看行不行?”
薛未晞愣住:“不是說好了租一年不漲價的嗎?我才住了三個月。”
“哎呀,那不是之前說的嘛,現在周圍都漲了,我總不能虧了吧?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那你就搬走,我下周就有人來看房了。”
搬走?
她現在哪有精力搬家?
“王姐,您再考慮考慮?我真的挺喜歡這房子的......”
“考慮不了,就這麼定了啊,你要是接受就繼續住,不接受就月底搬走。”
說完就掛了電話,半點沒有人情味兒。
薛未晞深吸一口氣,隻能苦哈哈的點開朋友圈,編輯。
【急求海城市中心附近一居室,預算有限,有合適的求推薦,謝謝大家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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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段時冥漫不經心地刷著朋友圈,看到她發的信息後,眯了眯眼睛。
本想直接讓她搬到自己名下的房子去住,可看到那個沒有接收的轉賬,想了想,還是叫來裴鶴雲。
“你在海城市中心有沒有閑置的公寓?”
裴鶴雲一愣:“有啊,怎麼了?”
“找一套地段好的,租金按市場價三分之一掛出去。”
“啊?那不是虧大了?”
“虧不了,剩下的錢我補給你。”
裴鶴雲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要給搖搖樂吧?”
段時冥沒吭聲。
裴鶴雲嘴角抽了抽:“......真是工具人實錘。”
薛未晞當天晚上就收到了房東地消息。
【你好,看到你找房子的消息,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小公寓閑置,租金隻要市場價的三分之一,你有興趣看看嗎?】
薛未晞第一反應是騙子,那可是市中心,市中心的房子還缺人租嗎?
她回複。
【不會有什麼隱形消費吧?】
【不會,主要是今天晚上我就坐飛機去國外了,就想盡快找一個租客。】
薛未晞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看看再說。
當天下午她就去了定位的地方,小區很高檔,綠化做的像是公園似的,比她現在住的那個老小區大了不止10倍。
她沿著導航走到C棟樓下,正準備掏出手機聯係房東,冷不丁地就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背影。
深灰色的外套,身形頎長挺拔,即便是看不到正臉,卻也讓她的心跳毫無征兆的漏了一拍。
一個三年從未提及過的名字,冷不丁的掙脫了束縛,從心底裏漫上來。
他怎麼會在這裏?
眼看著男人要回頭,薛未晞立刻躲到了樹後。
單薄的脊背緊緊貼著樹幹,呼吸急促。
三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就把那段日子壓死了,可如今僅僅隻是一個背影,就擾亂了她所有的思緒。
心思紛亂間,手機傳來震動。
最愛搖搖樂:【到了嗎?房子是我朋友的,今天我帶你去看房,我在一單元門口。】
薛未晞腦子裏嗡的一聲,下意識看向了段時冥。
果然,男人低頭看著屏幕,正在打字。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點點的蹦出來。
難道最愛搖搖樂就是段時冥?就是她三年前甩掉的那個窮小子?
薛未晞脊背發涼,幾乎是想都不想的轉身,悶著頭往小區大門走。
腳步越來越快,出了小區後反倒是跑了起來。
大腦混沌的不行。
三年前,她還是大小姐,那時候的段時冥就是一個窮小子。
他肆意張揚,明明家境不行,卻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數理化三科全年級第一,後來更是拿了國際大獎。
偏偏這樣的人物卻是學校裏出了名的難搞。
薛未晞就喜歡這樣有挑戰性的,於是和朋友打賭追他。
追了兩個月,男人就乖乖的成為了她的裙下臣,私下裏的他和表麵的他完全不一樣。
表麵的他張揚,但真正的他卻格外的凶狠,陰鷙,瘋批,占有欲強。
簡單來說就是變態。
她又愛又恨,甚至決定這輩子就是他了,可後來,江家一夜之間塌了。
當時段時冥已經拿到了國外大學的通知書,她不能連累他。
於是她就把他甩了,自己一個人抗下所有的一切。
她刪掉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甚至連名字都改了,她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看到他。
從來沒有。
薛未晞渾渾噩噩的上了公交車,眼眶又酸又脹。
曾經的千金大小姐,變成了連房子都租不起的騙子。
而那個一天給她打三份工買禮物的窮小子,現在隨手就是五十二萬的轉賬。
命運可真會開玩笑啊。
不過她早該想到的,這三個月她不是沒有透過屏幕去猜測對方長什麼樣子,因為他們的聊天風格太像了。
但誰又能想到世界真的這麼小呢?
薛未晞把那股酸澀憋回去,顫抖著手點開手機。
【不好意思,房子不太合適,我不租了。】
發完之後,閉著眼睛,胸口那股悶疼的勁兒卻怎麼都散不掉。
......
裴鶴雲看著這條消息,轉頭就撥了段時冥的電話。
“冥哥,你那小甜心不租了,剛回了消息說不太合適。”
段時冥還在樓下等著,身材頎長,單手插兜,聞言,眉心一皺。
“不合適?”
“對啊,你說這人怪不怪,三分之一的市價,她居然不要?”
裴鶴雲正在開車,聲音帶了幾分促狹:“話說,你們兩個見到了吧,怎麼樣?”
段時冥直接掛了電話。
最愛的搖搖樂:【房子不喜歡?】
沒回。
段時冥眼底的陰鷙層層疊疊。
最愛的搖搖樂:【說話。】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但即便是這樣,那頭依然也沒有人回複。
他上了車,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以前搖搖樂雖然會撒嬌會拖延,但從來沒有這樣斷崖式過。
他想了想,直接撥了語音電話。
響到自動掛斷。
段時冥陰冷一笑,笑意不達眼底。
“玩失蹤?”
他從車裏拿出另一個手機,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那邊響了幾聲後就接通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一道清淩淩的女音。
“喂?”
段時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