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到小道消息,說他現在幫人在各個企業找一個叫‘江尋’的女人,不會是你吧?】
幫人?
明明是段時冥找她尋仇好不好!
薛未晞閉了閉眼,腦子混亂不已。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身後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才發覺自己在等紅綠燈。
隨著人流走上斑馬線,四周人群密集,哄鬧不已,薛未晞的心口卻冰涼不已。
顯然,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既要維持甜妹的人設不被識破,又要躲避段時冥的現實追蹤。
現在薛未晞隻是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告知別人,自己在哪家公司上班。
否則......絕對會被段時冥找到吧?
薛未晞猛地打了個寒顫。
今天晴空萬裏,她卻覺得徹骨嚴寒,同時又覺得委屈。
段時冥不僅網上和她維持著網戀的關係,言語之間越來越曖昧,那個粘人的勁兒仿佛回到了她還是‘江尋’時,兩人戀愛的時候。
可段時冥偏偏一邊網戀,一邊不停歇的找著江尋,他究竟想幹什麼?
渣男!
段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
“哈欠!”
段時冥冷不丁打了個噴嚏,疑惑的蹙了蹙眉。
誰在背後罵他?
他看了眼屏幕,早上九點,她沒回消息,估計是在上課。
“嘿?打噴嚏了?又是哪家的大小姐想我們段總了?”
裴鶴雲走進辦公室,好巧不巧地聽到了這動靜,玩世不恭的開口調笑。
“工作要是忙完了,我不介意給你再多添一些。”
段時冥漠然地收回視線,拿起一旁的定製鋼筆,翻開合同的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可別了,我剛閑下來,你不喜歡聽,我不說就是了。”
裴鶴雲討饒,卻眼尖地發現了華點,走到段時冥辦公桌對麵自顧自地坐下,抬手拄著下巴,玩味地看著段時冥。
“好久沒見你用這個鋼筆了,平時不是很愛惜嗎,今天怎麼拿出來了?”
裴鶴雲作為段時冥的發小,有幸親自見證過這個鋼筆的由來。
江尋追到段時冥之後,這是他們戀愛的第一個月紀nian日時,江尋送給段時冥的紀nian日禮物,仔細看能看到筆身上有一個清晰的‘X’,是江尋的尋字的首字母。
同時也代表著,段時冥是江尋的所有物。
段時冥被江尋甩了之後,這支鋼筆就沒再出現在他的身上。
對麵人仿佛沉浸式工作,聽不到他講話一樣。
裴鶴雲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我可是聽說了,你打著幫人找人的名頭,可是一直在找江尋。怎麼著,江尋回來了?”
“那你的奶酥搖搖樂,你打算怎麼辦?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段時冥手中動作一頓,抬起冷眸緊盯著眼前人。
但很快,段時冥又收回眸光,沒再搭理裴鶴雲。
在沒確定屏幕對麵的女人就是江尋的時候,他不會向任何人泄露自己的猜測。
否則依照裴鶴雲的性格,一定會說他想江尋想瘋了,看誰都是江尋。
“咚咚咚......”
助理敲門而入,抱著文件,站在門口道:“段總,您讓我查的人,已經找到了。”
段時冥瞳孔緊縮,猛地抬頭看去。
“找到江尋了?”
裴鶴雲震驚地回頭看去,就聽到身旁傳來椅子與重物碰撞的聲音,刺得他閉眸捂住耳朵。
再次睜開眼時,段時冥已經走到助理麵前,快速拿過他手中的文件。
“都查到了什麼?”
段時冥開口的這刻,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緊繃又沙啞,就像沙漠中迷路後多日沒喝水的旅人一般。
助理應聲道:“江尋小姐,她在海城華興集團工作。”
華興集團?
段時冥蹙了蹙眉,一邊翻看著調查的文件,一邊詢問道:“我沒記錯的話,段氏集團和華興集團,應該有業務上的往來?”
助理回答道:“您說的不錯,近來剛好有合作,雙方正在洽談中。”
段時冥剛要說話,骨節分明的手指翻到江尋的個人簡曆後,他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裴鶴雲走到他身邊,望著簡曆右上方藍底單人照上熟悉的麵孔後,一切的疑惑都卡在喉嚨裏。
他顫抖著開口道:“好家夥,虧你在國外找了這麼多年,感情江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和華興集團的合作,是什麼時候?誰負責的?”
段時冥渾身僵硬許久,側眸詢問助理,眼底閃爍著執拗的光亮。
江尋就在海城。
他找了這麼久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屏幕對麵的女人真的不是江尋,是他認錯人了。
江尋在華興集團上班,那個女人隻是一個大學生,她們不一樣。
“後天上午九點。張洋組長負責,去華興集團實地參觀。”助理回答。
“後天,我親自去,換一個項目給張組長,與華興集團的所有合作,全部轉交給我。”
段時冥閉了閉眼,遮去眼底陰鷙的光芒與濃重的占有欲。
這一次。
江尋別想再逃掉!
華興集團。
薛未晞走出公司,一邊朝著地鐵走去,一邊拿出手機看段時冥的消息。
最愛搖搖樂:【寶寶,今晚視頻嗎?】
薛未晞咬唇,對自己左右躲閃的人生,感到深沉的無力與難過。
她快要堅持不住了。
段時冥再這樣猛攻的話。
奶酥搖搖樂:【我今天好累QAQ~哥哥體諒一下我嘛~人家想要以最好的精神麵貌出現在哥哥的麵前~】
消息發過去之後,平日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的男人沒再有任何動靜,簡直石沉大海。
薛未晞隱約察覺到不對。
段時冥難道是對她一直推拒失望了?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再熱情的熱臉,不停地貼冷屁股之後,也會受不了的。
當熱情退卻,便是無盡的冷漠。
她走進地鐵站,熟練地過安檢、取包、背上、刷碼進站。
這樣的日子,日複一日,與從前出行,司機隨叫隨到的薛大小姐的奢華日子相比,簡直是天翻地覆的差距。
地鐵進站。
薛未晞望著地鐵上映照出的自己,身量單薄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襯衣,牛仔喇叭褲,脖子上掛著忘記摘掉的工牌,眼眶上架著厚重的眼鏡框,一副班味十足的模樣。
哪怕是段時冥現在站在她麵前,都認不出來她吧?
薛未晞歎了口氣,將手機塞進包裏,恰巧沒看到來電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