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傅廷川就發了高燒。
額頭傷口嚴重感染,體溫直逼四十度。
我不敢送他去公立醫院。
彈幕說過,傅家的仇敵還在滿世界搜捕他。
我隻能連夜叫了昂貴的私人醫生上門。
“傷口發炎,必須用進口特效藥,一天一萬。”
醫生冷冰冰地開出賬單。
楚瑤轉的那區區五萬塊,連塞牙縫都不夠。
我咬牙,掏出了自己的存款。
整整三天三夜。
我沒合過一次眼。
每隔半小時給他物理降溫,換藥,喂水。
累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癱坐在床邊。
第四天清晨,燒終於退了。
傅廷川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夏夏......”
他聲音沙啞,像隻剛出生認主的小狼狗,眼神清澈又極度依賴。
我端來溫熱的白粥,吹涼了喂他。
他乖乖張嘴,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連我起身倒水,他都要緊緊抓著我的手腕。
眼前再次飄過彈幕:
【女配真傻,掏空家底救人有什麼用?】
【等傅廷川主人格蘇醒,副人格的記憶大概率會清零。】
【到時候楚瑤拿著信物去邀功,這救命之恩還是楚瑤的,女配純純大冤種!】
我垂下眼眸,繼續吹涼勺裏的粥。
醫學論文我看過,主人格並非絕對無法繼承副人格的記憶。
更何況,就算他忘了,我也有辦法讓他記起來。
為了填補醫藥費的窟窿,我一天打三份工。
接私活畫設計圖熬到深夜,我累得趴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蓋著傅廷川的寬大外套。
而他正拿著我的馬克筆,在我卡殼半個月的金融大廈圖紙上塗畫。
我剛想阻止,卻猛地頓住。
他看似亂塗的線條,竟精準解決了建築的核心承重死角!
千億財閥的頂級肌肉記憶,恐怖如斯。
他獻寶似的捧著圖紙湊過來,眼巴巴求表揚:
“夏夏,我幫你畫完啦!”
我心頭微震,剝了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嘴裏。
他吃得滿臉幸福,像隻認主的大狗,緊緊貼著我的胳膊。
“砰!”
門被粗暴推開。
楚瑤踩著限量版高跟鞋,提著一袋打折的爛橘子闖進來。
【楚瑤的係統剛提示,傅廷川腦子裏的血塊開始消散了!】
【她跑來刷臉熟了!準備搶功勞!】
楚瑤擠出甜膩的笑,直接略過疲憊的我,舉起手機找角度錄像。
“哎呀,廷川怎麼瘦了?是不是夏夏沒用心照顧你呀?”
“來,看鏡頭,瑤瑤姐姐喂你吃橘子。”
她想留下視頻證據,為去傅家邀功做鋪墊。
我沒出聲,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給她。
“那你喂他吧,他剛退燒,需要人陪。”
我順水推舟。
楚瑤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伸手去摸傅廷川的頭。
“乖,姐姐對你最好了......”
“啪!”
一聲脆響。
傅廷川一巴掌狠狠拍開她的手。
“壞女人!走開!”
楚瑤手背瞬間紅腫,臉上的笑容徹底龜裂。
“廷川,我是瑤瑤姐姐啊,是你最愛的人!”
她急了,強行加戲想去拉他。
傅廷川卻猛地撲進我懷裏,雙手死死勒住我的腰,把臉埋進我頸窩。
“夏夏,她好臭,讓她滾出去!”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楚瑤一身香水味,被男主嫌棄臭!想空手套白狼?做夢!】
楚瑤僵在原地,臉色鐵青。
我故作無奈地攤手:
“瑤瑤,他腦子還不清醒,認生。”
“你要是舍不得把這個男朋友給我,要不你把他帶走?”
楚瑤咬著牙擠出笑:
“哪能啊,我就是過來看看。”
她又假惺惺地叮囑了我幾句,匆匆走了,走的時候臉都還是青的。
等人走了,傅廷川才從我的頸窩抬起頭。
我低頭,看著懷裏還在瑟瑟發抖的傅廷川。
他抓著我的衣襟,仰起頭,眼神固執又瘋狂:
“夏夏不準把我給壞女人。”
“我隻屬於夏夏。”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好,我不把你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