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問了句為什麼不把假少爺送回他真正的家,爸爸便強行把我送去做了AI聽話改造。
從那之後,我成了他最聽話的兒子,他下達的任何指令,我就會乖乖聽話照做。
這天,我偷偷跟著他帶假少爺去參加宴會,聽到爸爸和朋友閑聊:
“我也沒辦法,這小子剛回來就針對小宇不是親生的。”
“隻能把他送去改造,做個乖乖聽話的兒子,我都是為他好。”
這時爸爸帶著的控製器開始震動,顯示我不在家裏。
他臉色驟變,手指用力輸入指令:
【立刻回家,給我罰跪!】
我身體不受控製,瘋了一樣往外跑。
中途被疾馳的汽車撞飛,我依舊爬起來繼續跑,嘴裏不停念叨著:“爸爸我錯了,我立刻回家罰跪。”
爸爸回來時,看見我正低著頭跪在牆角,滿意地笑了。
可他不知道,我的心跳已經停止了,連身體都是冰的......
1.
玄關的燈亮起來,爸爸牽著小宇的手走進來時,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滿意的笑。
“真乖,知道錯了就好。”
我一動不動依舊跪著。
小宇撇了撇嘴:“爸爸,哥哥身上好臟,像個小乞丐。”
爸爸揉了揉小宇的頭,語氣溫柔:“小宇別調皮,哥哥知道錯了,以後會聽話的。”
他轉頭看向我,下達指令,“回房間把自己收拾幹淨,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我機械地點頭,爬起來轉身上樓。
第二天午飯時,餐桌上擺滿了菜,爸爸不停地給小宇夾菜,語氣溫和:
“小宇,多吃點魚,補腦子,還有這個排骨,你最愛吃的。”
小宇嚼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謝謝爸爸。”
我坐在一旁沒動,等著爸爸的指令。
爸爸抬眼瞥了我一眼,淡淡說:“你吃青菜,不許挑嘴。”
“好的,爸爸。”
我拿起筷子,夾起盤子裏的青菜,往嘴裏送。
青菜早已冷冰冰,嚼起來硌得牙慌,我卻停不下來,一遍又一遍地咀嚼吞咽,
直到爸爸說“吃飽了就停下”,我才放下筷子,坐直身體。
“小宇,你看哥哥多聽話,一點都不挑食,你要向他學習不能挑食,把魚肉吃了。”
爸爸隨口說了一句,語氣裏沒有半分誇獎。
小宇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端起桌上的湯碗,往我麵前遞:“哥哥,我的湯分你喝吧。”
話音剛落,湯碗就歪了,湯灑在我的胳膊上,順著衣袖往下流。
“哥哥真笨,連碗都接不住。”小宇挑釁地說,臉上滿是得意。
湯的熱度灼燒著皮膚,我卻沒有任何反應。
爸爸連忙抽了幾張紙巾,給小宇擦了擦手,又對我說:
“江辰,你怎麼回事?碗都接不住,要是湯燙到弟弟怎麼辦?你是哥哥,要保護弟弟,知不知道?”
我機械地點頭,說道:“知道,爸爸,我會保護弟弟。”
然後爸爸叫來管家李叔,讓他帶我上樓清理。
我跟著李叔回到房間,他幫我脫下衣服,看到我胳膊上、後背上,一塊塊暗紫色的印記,嚇了一跳。
“辰辰,你身上這些傷是怎麼弄的?這麼嚴重。”
我卻隻是呆呆地站著,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李叔問了好幾遍,我都沒有回應,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找爸爸。
“辰辰身上有好多暗紫色的印記,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問他也不說話。”
爸爸正在給小宇剝橘子,聞言滿不在乎地說:
“還能怎麼弄?肯定是他昨天偷跑出去,自己摔的。別管他,讓他長長記性,省得以後再不聽話,偷偷亂跑。”
李叔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爸爸一個眼神製止了:“行了,快去幹活吧,別瞎操心。”
李叔離開後,爸爸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昨天,下達讓我回家罰跪的指令後,沒過多久,手上的控製終端就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受控人當前有生命危險,處於高危狀態,係統將自動重啟”。
當時他還嚇了一跳,可回到家看到我好好地跪在地上,還以為是終端出了故障,沒太在意。
這會兒聽到李叔的話,他又生氣起來:
“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都被改造過了,還偷偷跑出去。”
到了晚上,爸爸走到我房間門口,下達指令:
“今晚不許睡覺,在房門口罰站,好好反省自己偷跑出去的錯誤。”
我點了點頭,走到房門口,筆直地站好,一動不動。
第二天一早,爸爸起床,看到我還站在原地,姿勢和昨晚一模一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這才對,還是聽話的時候比較順眼,以後再敢不聽話,就加倍罰你。”
2.
周末的午後,陽光正好。
爸爸請了幾個朋友來家裏喝茶,他們圍坐在花園的涼亭裏,有說有笑。
爸爸朝我招了招手,下達指令:“去陪著小宇玩,保護好弟弟,不許讓他受傷,聽到沒有?”
“聽到了。”我機械地回應,走到小宇身邊,跟在他身後,像個影子一樣。
小宇跑到水池邊,趴在欄杆上,踮著腳尖往水裏看。
“水裏有小魚,我要去撈。”
我沒有說話,隻是跟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執行著“保護弟弟”的指令。
突然,小宇腳下一滑,尖叫著掉進了池子裏。
池子裏的水不淺,他撲騰著,嘴裏不停地哭喊:“爸爸!救命!救命啊!”
我的身體瞬間做出反應,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跳進了泳池裏。
冰冷的水包裹著我,我卻感覺不到冷,隻是抓住小宇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岸邊推。
爸爸和他的朋友們聽到呼救聲,急忙跑了過來,正好看見我推著弟弟往上爬。
我們都上岸後,爸爸的朋友紛紛開口誇獎我。
“老林,你家大兒子可真勇敢啊,居然敢跳下水救弟弟,你真會教孩子啊。”
“是啊是啊,這麼小就這麼有擔當。”
爸爸臉上露出謙虛的笑容,擺了擺手:
“哪裏哪裏,都是孩子們自己懂事,我也沒教什麼。李叔,快帶他們上樓去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晚飯前,爸爸的朋友們已經離開了。
爸爸來到我的房間,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
我被打得偏過頭,卻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誰讓你把弟弟帶到水池邊玩的?”爸爸怒斥著,語氣裏滿是怒火,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害死小宇是不是?幸好小宇沒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他罵著,又想抬手打我,可手指剛碰到我的臉頰,就猛地縮了回去,眉頭皺起:
“你臉怎麼這麼冰?跟冰疙瘩一樣,著涼了?”
我沒有回應,隻是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沒用的東西,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保護弟弟。”
爸爸罵了一句,語氣裏滿是嫌棄,“今晚不許吃晚飯,待在房間裏反省,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裏!”
“我知道了,爸爸。”
小宇躲在門口,看見我被罵,偷偷笑了一下,拉了拉爸爸的衣角:
“爸爸,你別生氣了,哥哥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哥哥。”
爸爸瞬間軟化下來,揉了揉小宇的頭發,柔聲說:
“我的小宇真懂事,還是你最貼心。走,爸爸給你做你愛吃的點心。”
說完,爸爸牽著小宇的手,轉身走進了房間,沒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機械地轉身,關上了門,
靜靜地站在房間的角落,等待著爸爸的下一個指令。
3.
上午,爸爸的手機突然響了。
爸爸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喂,老婆,你出差還順利嗎?”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溫和的聲音:“挺順利的,就是有點想你們,對了,辰辰回家這段時間,適應得怎麼樣?”
爸爸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笑容:“辰辰可乖了,特別聽話,現在也不鬧脾氣了,還會陪著小宇一起學習,可懂事了。”
說著,他拿起手機,對著我和正在寫作業的小宇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你看,他們兄弟倆多和睦,一起寫作業呢。”
小宇聽到媽媽的聲音,立刻放下筆,湊到爸爸身邊,甜甜地喊:“媽媽!我好想你呀,你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的媽媽笑了起來:“我的乖兒子,媽媽也想你,還有一周媽媽就回去了,到時候給你和哥哥帶禮物。”
爸爸把手機遞到我麵前,輕聲下指令:“叫媽媽。”
“媽媽。”我機械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媽媽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辰辰怎麼了?看起來沒精神,臉也很白,是不是生病了?”
爸爸連忙接過手機,撒謊道:“就是昨晚他沒蓋好被子,有點感冒了,我已經給她吃了藥,過兩天就好了,你別擔心。”
“那就好,你多照顧照顧他們兄弟倆,別讓他們生病了。”媽媽叮囑道。
“知道啦,你放心吧,工作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爸爸的臉色又冷了下來,瞥了我一眼:
“下次媽媽打電話,給我精神點,別喪著個臉。”
“我知道了。”
那天媽媽打來電話過後,小宇對我的惡意越來越明顯,每天都故意刁難我。
他會把我的課本撕壞,扔在地上;
把我的文具扔到垃圾桶裏,還故意踩幾腳。
爸爸看到了,也隻是淡淡說:“小宇還小,不懂事,你是哥哥,你把東西整理好就行了。”
我按照爸爸的指令,蹲在地上,撿起撕壞的課本,又把文具從垃圾桶裏撿出來,整理幹淨。
紙張的邊緣很鋒利,劃破了我的手指,滴在地上,我卻沒有任何反應。
隻是機械地整理著,直到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好,才重新坐回書桌前。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依舊是那個隻會聽指令的木偶,
隻要爸爸不下達指令,我就會保持同一個姿勢,久坐不動,
連呼吸都變得很輕,仿佛不存在一樣。
有天晚上,李叔起夜,看見我站在房間裏,一動不動,也不睡覺。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爸爸。
“辰辰最近好像不太對勁,整天不說話,也不愛動,晚上也不睡覺,就一直站著發呆,是不是改造出了什麼問題?”
爸爸正在刮胡子,聞言滿不在乎地說:
“改造完就是要這樣,聽話、安靜,省得他給我添麻煩。”
“你少瞎操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許額外關照他。”
李叔歎了口氣,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隻能默默退了出去。
晚飯時,我坐在餐桌旁,機械地咀嚼著碗裏的青菜,動作僵硬。
爸爸突然開口,下達指令:“明天早點起,陪弟弟去練鋼琴,聽到沒有?”
“聽到了。”
我機械點頭,繼續咀嚼著青菜。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指甲已經開始泛青。
4.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我就按照爸爸的指令,走到小宇的房間門口,等待著他起床。
小宇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畢,瞥了我一眼,語氣不耐煩:
“走吧,木頭,陪我去練鋼琴。”
我沒有說話,隻是跟在他身後,一起往樓上的鋼琴房走去。
走到樓梯口時,小宇突然尖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摔下了樓梯。
他滾了幾級台階,躺在地上。
我站在樓梯上,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爸爸聽到小宇的尖叫聲,就急忙跑了過來,看到躺在樓梯拐角流著血的小宇,以及站在樓梯上的我。
爸爸生氣怒吼:“你這個惡毒的東西!我還以為改造完你聽話了,沒想到你還敢害小宇!是不是你推的弟弟?”
我機械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情緒:“我沒有推弟弟。”
“你還敢狡辯!”爸爸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擔心小宇,
隻能急忙蹲下身,抱起小宇,語氣慌亂,“小宇,我的乖兒子,你怎麼樣?疼不疼?爸爸馬上送你去醫院!”
小宇虛弱地哭著說:“爸爸,就是哥哥推我的,我頭好疼啊,”
爸爸更加生氣,惡狠狠地瞪著我:“你給我等著!要是小宇有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抱著小宇,快步走出家門。
我依舊是那副僵硬的樣子,眼神空洞,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到了醫院,醫生立刻給小宇檢查,眉頭皺起:
“患者頭皮有大麵積撕裂傷,失血較多,需要緊急輸血。”
“他血型特殊,我們醫院血庫不夠,你看看你們家裏有沒有是Rh陰性血的?馬上叫過來。”
爸爸連忙說:“我大兒子是,我馬上讓人把他帶來!”
我被司機送到了醫院,看見我,爸爸立刻拽住我的胳膊,眼神凶狠,下達指令:
“去給小宇輸血,不然我打死你!”
“好的,爸爸。”
我任由爸爸拽著,走向輸血室。
護士讓我坐在椅子上,拉起我的胳膊,挽起我的衣袖,準備紮針。
可衣袖拉開,她看到上麵暗紫色的紅斑,就愣住了,疑惑地摸了摸我的脈搏,
又摸了摸我的額頭和脖頸,眼神瞬間變得驚慌。
她急忙喊來醫生:“醫生,你快過來看看,這個孩子不對勁,沒有體溫,也沒有脈搏!”
爸爸聞言,立刻嗬斥:“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體溫和脈搏?你趕緊給她紮針,給小宇輸血!”
醫生走過來,看到我手臂上的紅斑,也震驚了。
他拿起聽診器,放在我的胸口,聽了一會兒,又用儀器給我做了檢測,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爸爸,驚恐地說:
“先生,這孩子真的沒有生命體征!而且從他身體上的屍斑來看,他至少死了一周了!”
爸爸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而我,依舊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對他說道:
“爸爸,我聽話,我給弟弟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