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語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著我和沈南喬。
“程嘉樹,你發什麼神經?”
她眉頭緊皺,語氣裏透著濃濃的不悅,“你是不是故意氣我?就為了我剛才說你兩句?開個玩笑而已,你一個大男人至於這麼玩不起嗎?”
我沒有理會她那邊的動靜,而沈南喬沒有絲毫猶豫,放下水杯,拿出手機掃了我。
“叮”的一聲,好友添加成功。
“今天太晚了,改天聊。”我對她微微頷首。
“好。”沈南喬的聲音幹淨利落。
“誰讓你加她微信的?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喬語茉的聲音驟然拔高,她一腳踹在麵前的鋼化玻璃茶幾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酒瓶倒了一地,酒水流淌。
她大步朝我走過來,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臂。
我冷著臉側身避開,眼神銳利地看著她。
“喬語茉,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加誰的微信,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我的誰?”
“你......”喬語茉的手僵在半空,臉頰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
無視她僵硬的表情,我轉身推開包廂的門。
身後傳來喬語茉氣急敗壞的摔門聲和閨蜜們的勸阻聲。
走在夏夜的晚風裏,我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盡是暢快。
高考成績出爐那天,整個班級群都沸騰了。
我考得很不錯,穩上國內頂尖的學府。
喬語茉比我低了十來分。
按照曆年的分數線,她剛好能上本地最好的A大。
高中三年,所有人都知道喬語茉想留在本地。
她也曾不止一次用那種施舍的語氣對我說:“程嘉樹,以你這木訥的性格,留在A大我也能勉強罩著你。”
所以,當成績出來後,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會為了喬語茉,一起去A大。
群裏的消息響個不停。
喬語茉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站在A大的校門前,身邊站著隔壁班的班草蘇子澈。
蘇子澈笑得一臉意氣風發,喬語茉則看著鏡頭,眉眼帶笑。
群裏瞬間炸了。
【臥槽!語茉這是什麼情況?和校草去A大看校園了?】
【語茉這是在逼程嘉樹表態呢!他再不填A大的誌願,語茉可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就是啊,喬語茉這招激將法用得太明顯了,她其實就是在等他一句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覺得有些好笑。
用另一個男生的感情來試探、逼迫我服軟,這就是她們口中所謂的深情?
可我早就有目標院校了啊。
幾天後,學校組織高三畢業生回校填報誌願。
走廊上人聲鼎沸,大家都在討論著未來的去向。
我拿著填好的誌願草表,正準備去辦公室找班主任簽字。
剛走到樓梯拐角,一隻手突然橫伸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喬語茉。
她今天沒穿校服,換了一身高定名牌,顯得張揚跋扈。
而她身邊,站著蘇子澈。
“跑那麼快幹嘛?躲我啊?”
喬語茉嗤笑一聲,不由分說地一把搶過我手裏的誌願表。
我眉頭一皺,冷聲道:“還給我。”
喬語茉仗著男女授受不親,將胸前挺著,阻止我搶奪,低頭掃了一眼我的誌願。
下一秒,她誇張地笑出了聲。
“T大物理係?程嘉樹,你腦子進水了吧?”
她拿著我的誌願表,像展示什麼笑話一樣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報什麼物理係?真打算以後天天泡在實驗室裏,變成個禿頭研究員啊?”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再去學物理,以後哪個女的看得上你?”
喬語茉說著,轉頭指了指身邊的蘇子澈。
“你看看子澈,人家報的是藝術史,這才是有品位的男生該學的專業,陶冶情操,帶出去也有麵子。”
“你能不能學學人家,稍微懂點生活情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