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大步跑向許懷策,滿臉心疼地扶起他,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怒氣。
不等我開口,她揚手便甩了我一巴掌,力道極重,打得我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泛起一絲腥甜。
她卻像是不解氣一般,咬牙怒道:
「沈青詞,我原以為你已經改好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同為文人,你居然侮辱阿策的清白,還逼得他當街下跪,你心腸怎麼這麼狠?」
「既然你這般冥頑不靈,不知悔改,我也不必再對你留半分情麵。」
她轉頭吩咐身邊的侍從,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把他扭送去官府大牢,讓他好好在牢裏反省一下!」
眼見侍從就要來押我,我一瞬間睜大眼睛:「我什麼都沒做!」
我馬上就要走了,不想在走之前還落下一身傷。
可幾乎歇斯底裏的解釋,卻根本沒讓蕭意如相信,她眼神中滿是淡漠:
「沈青詞,我說過,我愛的隻有阿策,你就算機關算盡,也休想得到我一絲的愛!」
「帶走吧!」
侍從聞言,立馬用力押上我的肩膀。
我閉了閉眼,苦笑了下。
算了,就當是吃回扣這麼久,應付的代價吧。
蕭意如看著我認命不再解釋的樣子,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也沒有多想什麼,扶著許懷策便離開了。
離開前,許懷策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
大牢裏,我被粗魯地推到地上。
「汙蔑文人清白,真是歹毒,給我在裏麵老實待著!」
我被摔得生疼,下意識痛呼出聲,結果身上又被狠狠踢了一腳。
「閉嘴!」
我被這麼一踢,痛得渾身蜷縮在一起,再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接下來便是暗無天日的折磨。
獄卒的拳腳和辱罵,像是潮水一般將我淹沒,還專挑我身上看不見的地方和傷口處下手。
難得能喘息的時候,也不斷有老鼠和蟲蟻從我身上爬過。
我被這麼一折磨,竟直接高燒起來。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父母和哥哥。
他們紅著眼眶摸我的頭,哽咽道:「我家阿詞,真是受苦了。」
我一瞬間便委屈地落下淚來。
不知道在牢裏待了幾天,我終於被放了出去。
蕭意如站在陽光處,身姿卓越。
看到我虛弱不堪的樣子,蕭意如皺著眉頭,語氣不耐煩道:
「我明明打點過官府,隻是讓他們關你幾天,給你個教訓,你居然裝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有意思嗎?沈青詞,你這是又想博取我的關注?」
我沒多解釋什麼,隻是問:「郡主是來做什麼的?」
我不覺得她是來接我的。
果然,隻見她皺著眉道:「因為你造謠生事,現在滿揚州都在議論阿策,他名聲受損,眼下除了我沒人再敢嫁給阿策。」
她頓了頓,繼續道:
「過兩日我便會十裏紅妝嫁給阿策,至於你,如果你站上城牆,當著全揚州百姓的麵,向阿策道歉,澄清所有謠言,還他清白,我便隻是貶你做麵首,還讓你留在我身邊。」
「若你不肯,不僅麵首的位置你別想再要,之前下人扒你衣服的事,我也會讓全揚州的人都知道,讓你在揚州,永無立足之地。」
說完,她不等我回應,便狠狠扯下我腰間的玉牌。
我的傷口被牽動,驟然疼得發抖,她卻恍若未察,登上馬車便離開了。
我也不在意,拖著虛弱的身子一步步走回郡主府。
剛進大門,便看到府裏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庭院,下人忙前忙後布置喜堂,處處都是喜慶的紅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青行見到我,立馬紅了眼眶:
「儀賓,您可算回來了,他們都在準備喜堂,郡主要嫁給許公子了,您......您怎麼辦啊?」
我卻隻是平靜地拍了拍青行的手,安撫道:
「青行,別怕,是時候離開了。」
走進自己的院子,我拿起紙筆寫下休書,而後帶著自己的東西,牽著青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郡主府。
青行的奴契我早已燒掉,從此,他再也不是郡主府的小廝。
我沈青詞,也再不是郡主府儀賓。
我該去走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