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這話時,我注意力幾乎全放在葉輕煙身上。
我以為她至少會有一點點反應。
然而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真死了一樣。
我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什麼?火,火化?】
聽說我要安排火化,汪楚欣明顯慌了,說話時不自覺吞咽著口中唾液,聲音清晰到都能讓我聽到。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開口:
【是啊,醫生,我想讓妻子盡早安息,這是她的心願。】
【她之前就說要是哪天她死了一定要火葬,再把骨灰撒海裏,因為這是最浪漫的死法。】
【可,可是......】
汪楚欣還想再說什麼,已經被我皺眉打斷:
【這是我妻子,你這麼上心幹什麼?】
見我有所懷疑,汪楚欣不免忌憚,隻能拉過暖暖的手,溫聲細語道:
【小朋友,你也要讓你媽媽火化嗎?火化就是把人燒成灰燼,你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她這是準備從暖暖身上下手?
果然,暖暖一聽立馬慌了,淚汪汪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爸爸,媽媽被燒會不會很痛?暖暖不想讓媽媽痛......】
看著懂事的女兒,我一陣心疼。
暖暖現在還在為葉輕煙考慮,可她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暖暖。
在她眼裏,暖暖就是個意外,是不堪的曆史。
我蹲下身,揉了揉暖暖的頭,耐心向她解釋:
【暖暖,媽媽死了,就算燒她也是沒有感覺的。】
【但她一向愛美,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現在這幅模樣,更接受不了屍體發爛發臭。就像你出門肯定也會收拾幹淨,打扮漂亮的,對不對?】
暖暖哭聲逐漸停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嗯,那暖暖要讓媽媽美美上路,爸爸,我們快把媽媽火化吧!】
推床上的葉輕煙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她裸露在外麵的手指不禁抽了一下。
一旁的汪楚欣更慌了,她滿頭大汗,一邊拿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一邊試圖勸說我:
【那個,蘇先生,等家屬到齊了再火化也不遲啊......】
將暖暖手上的汙血給擦幹淨,我抱起暖暖,冷笑回懟:
【不好意思,我和我女兒就是她唯一的家屬!】
這下,汪楚欣再無法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聯係火葬場那邊的人,讓他們過來把葉輕煙帶走。
汪楚欣一時急得團團轉,額頭上冒出細密冷汗。
我卻是看也不再看汪楚欣一眼,視線落到推床上的葉輕煙,我心中一陣冷笑。
喜歡死遁是吧?那我就讓你假死變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