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衝著這份遺書,你不能將她火化!】
說著,汪京澤將葉輕煙的【遺書】當著眾人的麵展示了出來,試圖煽動輿論,道德綁架我。
【都說死者為大,雖然你是輕煙的丈夫,但你也不能違背死者的遺願吧?】
汪京澤說完,就給葉父葉母使了個眼色。
兩人見狀,立馬一前一後幫著打起了配合:
【蘇晨你看看,汪京澤一個外人都比你有良心!就你這樣的遲早遭天譴!】
【就是,你個騙子!還說是輕煙讓你火化的,輕煙的遺書上都說了,她希望體麵地死去。你就是不舍得出葬禮錢才選擇火化!你這個殺千刀的王八犢子!】
被他們這麼一唱一和,眾人再次小聲議論起來:
【既然有遺書那確實該按遺書上來,這個丈夫確實不厚道。】
【頭一次見省錢從死人身上省的!造孽啊......】
聽著輿論再次倒向我,再看汪京澤和葉父葉母、以及汪楚欣四人滿臉得意模樣。
包括他們眼裏閃過的一絲幸災樂禍,我也沒錯過。
我就說,葉輕煙怎麼那麼淡定,原來是早有準備。
不僅找了幫手,還提前準備了遺書。
不過這遺書既然是偽造的,那就一定有破綻!
想到這,我刻意往汪京澤麵前小幅度挪動兩步。
因為拉進距離,我瞥到了遺書上的字跡,很快找到了漏洞。
這次,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我睨著汪京澤,語氣不急不緩問:
【你確定這是葉輕煙寫的?】
汪京澤眼裏閃過一絲心虛,但依舊理直氣壯:
【當然!難道你連死者都要懷疑?】
【哦?是嗎?】
見他死不承認,我猛的上前一步,趁他沒注意時,用食指快速蹭了一下遺書上的字。
黑色的字跡直接被蹭花。
汪京澤明顯慌起來。
我卻冷笑反問:
【那為什麼這字一蹭就花,墨水也沒幹?】
說著,我將沾到墨汁的食指舉向汪京澤,又朝向眾人,最後我的視線重新回到汪京澤身上,我冷冷的開口:
【難不成是葉輕煙前麵從火爐裏爬起來寫的嗎?】
【汪京澤,下次要偽造麻煩真一點,起碼等墨水幹了再拿出來,你這一眼假!】
被我當眾打假,汪京澤臉都紅了。
眾人的指點謾罵聲越來越大,汪京澤看向我的雙眼,恨不得要殺了我一般。
我猜他現在還想趕緊找個地洞躲起來。
至於葉父葉母不知何時已躲到汪京澤身後,一言不發,好似這樣就能降低存在感。
但眾人謾罵汪京澤時,並沒忘記葉父葉母兩人。
而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搬出丈夫的身份讓工作人員把葉輕煙火化。
【我是她丈夫,我說了算,麻煩你們快點把我妻子火化了吧,我加急加錢!】
早點火化,我好早點撒骨灰!
這下沒人救得了葉輕煙了,她要麼選擇被活活燒死,要麼就隻能當場社死!
我倒想看看她會怎麼選!
得了我的吩咐,工作人員立馬把葉輕煙往火裏推。
眼看著葉輕煙離火越來越近,暖暖哭得撕心裂肺,滿是不舍。
汪京澤本想上前阻止,被我一個眼神掃過去,他腳底的步伐半步都沒再挪動。
我想他估計在權衡利弊,畢竟他若是真的這麼做了無異於自扇巴掌,所以此刻的他必然會陷入糾結之中。
葉輕煙,這次誰都別想再救你。
處理完葉輕煙,下一個就輪到汪京澤。
我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葉輕煙身上。
她的雙腳已經靠近熊熊烈火,隻差幾厘米,就要被燒到。
葉輕煙,這次你死定了!
就在我緩緩鬆口氣時,汪京澤突地又一次大聲喊道:
【住手!】
我心底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隻見汪京澤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不知在屏幕上點了什麼,他接著道:
【我剛剛忘了,輕煙實則是留了一份遺言。】
隨著他話音落下,手機裏傳來葉輕煙清楚的吐字聲:
【京澤,我活不下去了,拜托你,在我死後,將我土葬。】
【切記,千萬千萬不要火化,我害怕被火燒,我隻想美美的死去,埋在桃花樹下,等到來年看看漫山桃花開。】
音頻才播放完,汪京澤抬高了下顎:
【這下你們信了吧,還不快把輕煙給抬下來,要是損壞輕煙的遺體,哪怕你是她老公,我都得去法院告你。】
葉父葉母同樣著急的催促起工作人員,趕緊將葉輕煙給抬下火化床。
工作人員沒有動,反而將視線落到我身上。
人群裏零星的幾道議論聲落下,隻剩下吃瓜的群眾。
現場的氣氛更是安靜到隻有葉輕煙的音頻還在循環播放。
【蘇晨,我看你是真活的不耐煩了,我數三聲,要是還不讓他們把輕煙抬下來,我就報警。】
汪京澤眼中的得意越來越明顯。
我雙手一點點握成拳頭,大概是不小心捏疼暖暖的手,她低低的叫了聲【爸爸】,拉回我的思緒。
這刻,我完全冷靜下來,極速上前,我猛的從汪京澤手中奪過手機。
【你是不是找死,把我手機......】
汪京澤臉上閃過慌亂,他著急的就要撲過來搶回他的手機。
我卻拉著暖暖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將汪京澤的手機屏幕對向大家。
錄音時間,就是一個小時前。
那個時辰,葉輕煙已經躺在火化床上。
也不知是汪京澤太慌還是太蠢,忘了改合成時間。
可笑,我和暖暖前世還是死在這種人手上。
我冷聲道:
【大家都看看這遺言是什麼時候錄音的。】
【一個死人,前麵活過來寫假遺書,現在又活過來,錄音頻留遺言,還是說葉輕煙是靈魂出竅錄的?】
【不是的,你胡說什麼。】
汪京澤語氣變得急躁起來。
眾人不再相信汪京澤,朝他連連翻了幾個白眼,順便又罵他幾句。
汪京澤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將手機丟回給他後,我沒再看他,指使工作人員繼續將葉輕煙送進火化爐。
葉輕煙,現在開始再也不會有人能救得了你!
你安心去死吧!
幾百度的高溫大火,仿佛要吞噬世間一切似的,暖暖的哭泣聲越來越大,我側身捂住她的眼睛,一手將她抱進懷裏。
我的雙眼依然緊緊盯著火化爐方向。
下一秒,火化爐方向卻傳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不是葉輕煙的,而是工作人員的。
他們整個人腿軟到癱倒地上,明顯嚇得不輕。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火化爐的方向,聲音顫抖。
【詐......詐屍啊!!】
眾目睽睽之下,渾身是血的葉輕煙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