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服被毀,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桓公子,我這件吉服是思巧裳特製的,費銀八百兩,用時一個月,現在被你損壞了,你說說你想怎麼賠吧?」
桓懷禮瞬間臉色慘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連連後退搖頭,淚如雨下,顯得楚楚可憐。
店鋪裏有些客人不知就裏,不禁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似乎以為是我在欺負桓懷禮。
我冷笑一聲,幹脆揚聲告訴大家:「諸位,我即將婚配三公主,婚期在即,才來這裏購置吉服。」
「我並未招惹這位桓公子,他卻湊過來,不由分說便毀壞了我的吉服,大家說說這究竟是誰該哭、誰無禮?」
眾人聽後,紛紛把質疑的目光投向桓懷禮,低聲議論起來。
「天啊,婚期將至,毀掉吉服這種急用的東西,也太缺德了!」
「誰不知道吉服是要討個吉利,不能縫補的!他這麼一鬧,人家要麼穿著補過的吉服成婚,一肚子不痛快;要麼新做吉服,婚期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影響!」
「他說要尚三公主,毀吉服的公子姓桓?那不就是京城裏最近討論的那樁婚事嗎?」
「崔玉漣一直說,衛公子要退掉三公主的婚事給他當麵首,但是人家都開始準備嫁三公主的吉服了......」
桓懷禮被眾人說得臉色漲紅,捂著臉向外跑,結果撞在店內的柱子上,撞的額角一塊紅腫,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恰在這時,崔玉漣進了鋪子裏。
見了崔玉漣,桓懷禮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
「玉漣,我隻是看到衛公子的吉服不合規矩,想勸他兩句,他便、便......」
他伸出捂住額角那一塊紅腫,啜泣起來。
崔玉漣趕緊掏出手帕給他擦淚,又冷冷的瞪向我:
「給懷禮道歉!」
我視若無睹,隻照常交代掌櫃:「吉服的花費多少,擬個賬單送到桓家去。」
崔玉漣愈加惱火:「我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我交代完這些,照常向門外走去。
下一秒,「啪——」
我被崔玉漣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青湘尖叫一聲擋在我身前:「崔小姐你幹什麼?」
崔玉漣扇了我一巴掌,自己也有些慌張:「少卿你聽我說,我是......」
不聽她說完,我扒拉開青湘,掄圓了一巴掌扇了回去。
「瞎了心了,敢對我動手!」
崔玉漣不防我會還手,話說到一半,一下子咬到了舌頭。
她捂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不加理會,隻沉聲吩咐青湘:
「報官!」
「損壞他人財物,當眾毆打驍騎將軍之子,官府必然有個說法!」
崔玉漣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衛少卿你瘋了!你如此跋扈,就不怕我不再納你做麵首嗎?」
說完這些,她似乎以為必然能威脅我:
「少卿,我打你是為你好,你日後還要進門做麵首,也要和懷禮相處的。」
「麵首應該恭敬和順,豈能如此無禮」
看到她那副居高臨下的篤定樣子,我不由冷笑。
我揚手,又狠狠給她另一邊臉來了一巴掌。
「剛才那一巴掌,是還你的巴掌;現在這巴掌,打的是你無言不遜,當眾壞我名聲,造謠我要給你做麵首。」
「希望這巴掌,能把你腦子裏的水打出來!」
回家之後,母親看到我臉上的紅痕,心疼的紅了眼眶。
「混賬東西,本來就是她對不住我們少卿,退婚了竟然還敢如此無禮!
她以為我們家是好欺負的不成!」
母親當即讓人去報告給父親。
父親得知後大怒,又把這件事上奏給了陛下。
陛下聞言大怒,第二天便下旨,斥責崔家治家不嚴,崔玉漣舉動輕浮。
上次還是口頭訓斥,這次卻變成了明旨斥責,這意味著崔尚書的仕途留下了一個汙點。
而崔玉漣帶著「舉動輕浮」的考語,日後仕途也必然大受限製。
據說崔尚書收到聖旨後,呆愣了許久。
起身後,崔尚書狠狠給了崔玉漣一個耳光,然後便傳家法,差點沒把崔玉漣打死,最後還是崔玉漣的娘撲在崔玉漣身上,喊著「要打死她不如先打死我」。崔尚書才恨恨的收手。
挨了這頓打後,崔玉漣委實老實了一段時間,主要是因為她好幾天都下不來床。
誰知她身體素質居然很好。
不過七八天的功夫,家裏門房就來報信,說是崔夫人和崔小姐前來賠禮。
崔家畢竟是後族,來的是皇後的嫂子和侄女,我們也不好拒之門外,隻得讓人將其請了進來。
可當崔夫人叫人端出所謂的賠禮時,我父母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那盒子裏裝的,分明是一套素色的綢緞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