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點,醫院那邊傳來了消息。
化驗結果出來了。
林依依提供的蛋糕裏,不僅使用了嚴重過期的劣質植物奶油,甚至還檢測出了大腸杆菌嚴重超標。
所謂的“酸奶爆漿”,根本就是因為天氣熱,奶油已經發酵變質發餿了!
而那杯“芋泥奶茶”,則是用發黴的紫薯粉勾兌的,裏麵甚至吃出了蟲卵!
五十個同事,三十多個急性腸胃炎,十幾個食物中毒引發的發燒休克,全都在醫院打吊瓶。
我看著部門群裏發來的醫院慘狀照片,冷笑一聲,關掉了手機。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林依依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可我低估了人性的惡。
第二天上午,我被通知去公司會議室。
一推開門,裏麵坐滿了警察,還有幾個剛從醫院打完點滴趕回來的同事,臉色慘白如紙。
林依依坐在警察對麵,雙手被銬著,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我進來,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我歇斯底裏地尖叫。
“是她!警察同誌,是夏知南幹的!”
“她嫉妒我搶了她的生意,懷恨在心,故意在我的蛋糕裏下毒!”
“她想害死大家然後嫁禍給我!她才是凶手!”
我站在門口,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氣笑了。
“林依依,你腦子裏裝的是植脂末嗎?”
“你的蛋糕是你自己拿進公司的,我碰都沒碰過,我怎麼下毒?”
王姐虛弱地靠在椅子上,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夏知南,你別狡辯了!依依說得對,你昨天是唯一一個沒吃蛋糕的人!”
“你早就知道蛋糕有毒對不對?這就是你報複我們不訂你蛋糕的手段!”
“你好狠的心啊!我們不就是沒讓你賺那個黑心錢嗎?你居然要我們的命!”
其他幾個同事也跟著附和。
“警察同誌,肯定是她!她這幾天天天冷著臉,肯定是在盤算怎麼害我們!”
“把她抓起來!讓她賠我們醫藥費!讓她坐牢!”
我看著這群愚蠢至極的人,隻覺得悲哀。
警察示意大家安靜,轉頭看向我。
“夏女士,嫌疑人指控你有作案動機,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我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神色平靜。
“警察同誌,我配合調查,但我要求她拿出證據。”
“監控錄像看了嗎?我碰過她的外賣袋子嗎?”
警察搖了搖頭:“監控顯示,你全程沒有接觸過涉案食物。”
林依依急了,大聲反駁。
“那肯定是在配送路上動的手腳!她那麼有錢,雇個人在路上把毒藥打進蛋糕裏還不容易嗎?”
“反正就是她幹的!我表哥的店是正規店,絕對不可能用發黴的東西!”
我看著林依依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終於失去了耐心。
“正規店?”
我拿出手機,將一個U盤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這是我昨晚托人查到的資料。”
警察將U盤插進電腦,投屏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家隱藏在城中村深處的黑作坊照片。
滿地流淌的黑水,蒼蠅亂飛的案板,堆在廁所旁邊發黴的紫薯粉,還有一桶桶沒有任何標簽的廉價植物奶油。
“這就是你表哥所謂的‘正規店’。”
“沒有營業執照,沒有衛生許可證,完全是個三無黑作坊。”
“你表哥昨晚聽說出事,連夜買站票跑路了,不過已經被鐵路公安在半路截獲了。”
林依依看著大屏幕上的照片,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不......不可能......我表哥說他用的是好料......”
我冷笑一聲,繼續點開下一份文件。
“這是你和你表哥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林依依的對話:
【表哥,他們嫌十五塊太貴,我給他們報價五塊,你成本能壓到兩塊以內嗎?】
【沒問題,用快過期的奶油和邊角料就行,反正那幫傻子吃不出好壞。】
【太好了,一天五十份,咱倆一人一半利潤,一個月能賺好幾千呢!】
鐵證如山。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叫囂著要我坐牢的同事們,此刻全都傻了眼。
王姐看著屏幕上那句“反正那幫傻子吃不出好壞”,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衝向林依依。
“林依依你個賤人!你為了賺那幾塊錢,居然拿發黴的東西給我們吃!”
“我打死你個黑心肝的!”
幾個同事也撲了上去,場麵瞬間失控。
警察趕緊將他們拉開,嚴厲警告。
林依依癱在地上,徹底放棄了掙紮,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