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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這群人也是這麼說的。

等李嬌嬌的兒子跳樓後，他們的話又變了。

說十八萬的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肯定是早就算計好了訛詐李嬌嬌。

說狗肯定有問題，害死了孩子。

說我是殺人犯，我該償命。

我把手機息屏，當沒看見。

晚上，爸媽回來後，罕見的十分沉默。

爸把鑰匙往桌上一摔，點了一根煙。

媽猶豫半天，還是開口了。

“萍萍，你把狗借給李嬌嬌吧。”

我猛地攥緊手心，她眼眶紅了。

“我跟你爸剛才在樓下散步，被人指著鼻子罵。”

“說我們生了個自私自利的女兒，三十好幾不結婚不嫁人，天天養大狗。”

“說你腦子不正常，把畜生看的比人命還重要。”

爸接過話。

“小傑那孩子我們看著長大的，不是壞孩子，就是被學習逼的。咱們幫一把，鄰裏鄰居的，別讓人戳著脊梁骨罵一輩子。”

媽附和。

“就是，狗給他們，就在樓下。你要是想見狗，馬上下樓就能見到。”

我看著他們。

上輩子。

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說鄰裏鄰居的，幫一把。

後來李嬌嬌的兒子跳了樓，媽去菜市場買菜，被人圍著扔菜葉子。

爸去學校上課，被家長打掉眼鏡，在後背上貼紙條寫“惡犬毒父”。

我沉默一瞬。

斬釘截鐵。

“不借。”

話音剛落，門被砸得震天響。

物業經理臉色爆紅的衝我怒吼。

“顧萍，都是因為你，李姐的兒子又上天台了！”

“現在手上拿著刀片子不斷比劃，誰喊都不下來！為了一條狗，你要逼死一個孩子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走，跟我上天台，要是人死在小區裏，你就等著負全部責任吧！”

樓道裏擠滿了人。

李嬌嬌看見我，跪下去瘋狂磕頭。

“求求你了，你把狗借給我兒子吧，就幾天，他情緒穩定了馬上給你送回來。”

圍觀的鄰居齊刷刷看向我。

“沒見過這麼鐵石心腸的，狗重要還是人重要？”

“你直說吧，要多少錢？我還不知道你這種人？”

“我們家孩子都嚇哭了，這種人住我們樓裏真是晦氣。”

所有人的手指恨不得戳在我臉上。

物業經理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快點把狗牽出來，是不是在你家？我現在就叫人下樓去牽！”

幾個保安已經轉身，準備往我家門口走。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開口。

“狗我已經賣了。”

樓道裏安靜了一秒。

李嬌嬌猛地抬起頭。

“誰允許你賣的？你有什麼資格賣狗？！”

她噌地站起來，衝上來就是兩巴掌啪啪扇在我臉上。

“那是我兒子的狗，你憑什麼賣？你憑什麼？！”

她歇斯底裏。

“我兒子要是因為你出事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下意識想要還手，物業經理立刻掐住我的胳膊。

“顧萍，這事你做的不地道，李姐打你是應該的。”

李嬌嬌眼睛綠了，趁機又是幾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的眼前一黑，嘴裏滿是血腥味。

耳邊聽見模糊的議論聲。

“活該！”

“把狗當兒子，有本事讓她那畜生來救她啊！”

就在這時，警笛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