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動遷,分了兩套房和八十萬現金。
前世,我爸發話:“房子和錢都是你弟的,女兒早晚是潑出去的水。”
我媽明明因為沒生出第二個兒子被我爸打罵了半輩子,此刻卻跳出來勸我:
“囡囡,你弟要在城裏紮根,壓力大,你是個女孩,以後嫁個人要什麼有什麼。”
“這拆遷協議,你就別爭了,簽字放棄吧。”
我聽話簽了字,可後來我生病急需五萬塊手術費,
我媽卻說錢都在我弟手裏,一分不給,我活活病死在出租屋。
再睜眼,我回到了簽字的那一天。
我爸把筆塞給我:“快簽吧,別惹你媽生氣。”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怒道:
“憑什麼!?我不是你們生的嗎?憑什麼把房子和錢都留給弟弟!”
我話音剛落,我媽就臉色古怪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得瘋病了,房子和錢當然都是你的。”
“你弟又不能生孩子,將來總得贅出去的,要房子有什麼用?”
我愣住了,不兒,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
我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向低眉順眼的爸爸和弟弟。
龐大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原來我重生到了一個平行的時空。
在這裏,女人是天,是家裏的頂梁柱。
男人是附庸,最大的價值就是找個好女人嫁了,傳宗接代。
財產傳女不傳男,因為女人有生育的權利,男人都是從女人肚子裏生出來的。
我壓下心緒,拿起筆利落了簽下了我的名字。
前世我沒爭到房產和財產,最後還丟了性命。
今生,它們竟然完完全全屬於我。
我簽下字的那一刻,明顯看到了我爸眼裏的失落。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顯。
“思齊,你媽說得對,這錢理應你拿著,你是女孩,能延續咱家的血脈。”
“我和你弟隻要有口飯吃就行......”
他說著,聲音突然有點哽咽:
“就算你弟以後去街上討飯,也絕不拖累你。”
換做原主,這時候肯定會愧疚,會覺得父親在這個社會太不容易了。
肯定會說:“爸你別哭,都是一家人,這錢我也給弟弟分一點,讓他有安全感。”
但我不是原主。
前世你們眼睜睜看著我死的時候,可沒覺得我不容易。
“爸,你能這麼想真的是太好了!”
我笑著開口,轉頭看向我媽。
“媽,你真是有福氣,能找到我爸這麼懂事的男人。”
“爸你放心,弟弟以後贅出去,我這個當姐的肯定不會摳門。”
我看著我爸僵住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我絕對給他備兩床大紅被子,風風光光地把他贅出去。”
我爸動作一頓,眼裏閃過錯愕。
他大概沒料到,這招對我不管用。
站在他身後的季寧,猛地抬起頭。
“姐!你說什麼呢!”
“我才剛大學畢業,我想自己創業!我憑什麼要贅出去看女人臉色?”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贅出去,你想幹什麼?”
“我想創業!你分我四十萬當啟動資金!”季寧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姐,你剛才也說家裏的財產我也應該有一份,你應該和外麵那些大女人不一樣啊!”
“你不是老跟我說男女平等嗎,房子我就不要了,錢我們可以平分吧?”
我還沒開口,我媽就拍了桌子。
“你一個男孩子,不好好在家學學怎麼伺候人,拋頭露麵創什麼業?”
“還敢要四十萬?我看你是要造反!”
季寧被罵得往後退了一步,眼眶瞬間紅了。
我爸一看情況不對,立馬上前一步跪在我媽麵前。
“老婆你別生氣,寧兒他不懂事,是我沒教好。可他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寧兒隻是想上進,他不想讓人看不起啊。”
“他昨天還跟我說,要是能賺到錢,一定都孝敬你這個當媽的......”
我媽一聽這話,神色明顯遲疑了一下。
“他就算想賺錢,去給人端盤子也行,創什麼業,拿那麼多錢打水漂......”
我媽的語氣軟了下來。
季寧見狀,立馬對著我哭了起來。
“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不是說過,不管男女都應該有追求夢想的權利嗎?”
他咬著嘴唇,卑微地看著我:
“上個月你還說,隻要我找到好項目,你一定會全力支持我的......”
我媽也看了過來:“囡囡,要不......”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說支持你,是支持你去報個男藝培訓班,以後好找婆家。”
“拿四十萬去創業?你懂市場嗎?你懂財務嗎?”
“你出去接觸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哪家清白姑娘敢要你?”
說完,我轉向我媽。
“媽,這世道,男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本本分分。”
“真要由著他性子來,以後敗光了家底不說,還要被街坊領居戳著脊梁骨罵我們家家教不嚴。”
我媽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思齊說得對!季寧,你給我把心收收!”
季寧緊緊咬著牙,卻不敢發作。
我爸的臉色也有些陰沉。
看著他們父子倆,我心暗笑。
這一世,屬於我的東西,你們連味兒都別想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