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夫君好像不愛我。
發現這件事後,我跟沈清晏吵了架,分了房。
那晚我一夜未眠,第二天頂著紅腫的眼睛,把管家叫到跟前。
既然我已知曉未來走向,就不能坐以待斃。
我要趕在名聲發臭,趕在他動手之前找好後路。
十幾個剛及笄的姑娘站在院中,管家麵色猶豫。
“這些都是好人家的姑娘。”
“夫人,你莫要為難大人,老夫人想納妾之事他先前並不知情。”
【心疼男主,睡了一晚上冰冷的書房不說,還要被醋精刁難,她又折騰什麼呢。】
【看,連管家都覺得她在為難男主,她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啊。】
【她就可勁薅男主吧,以後等我婉柔妹寶來了,她就分得清大小王了。】
我咬著牙,正準備留下其中幾人,剛下朝回來的沈清晏大步流星走過來。
他直直盯著我,“夫人這是在做什麼?”
我望著他俊美非凡的麵容,一想到要將他分享出去,心口悶悶的。
[該死。]
聽著他的心聲,我強撐笑意,“在替夫君挑幾個貼心人,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粉裙那個,玲瓏可人,綠衣那個,恬靜端莊......
這代嫁的姑娘們,比我這妒婦不知道好多少。
[該死。]
我垂著眉眼,明明已經確認他不愛我了,可一聽到他厭棄的心聲,我心裏還是難過的要死。
若是不愛,給我一紙休書和離不就好了,還非要灌我紅花給我墮胎。
我死死按著腹部,他明明知道我盼了孩子有多久。
我忍著鼻酸,才不想在這喜新厭舊的狗男人麵前展示軟弱。
“夫君若看上了,就留下。”
“你......”
沈清晏拂袖離去。
聽說他下午去了婆母的院子,也許真有看中的。
“嬤嬤,你說沈清晏是不是早就想納妾了?”我屋裏隻有個從小服侍的奶娘,她認真想了想。
“小姐,這天下不是所有男子都和老爺一樣,隻娶夫人一房正室。”
我想反駁,沈清晏娶我之前,跟我約定好了,以後隻有我一人。
可他心裏藏著白月光的事,竟一點沒透露過。
男人的鬼話果真不可信!
“我這種見不得夫君身邊有女子,對夫君控製強的人,是不是惹人討厭?”
“那是他們沒有眼光,真心愛著小姐的人,巴不得天天被纏著呢。”
我苦笑,所以沈清晏覺得我多管閑事,覺得我麻煩礙眼,他定是不愛我的。
當天下午婆母本來找我興師問罪,聽聞我準備給夫君納妾,當即眉開眼笑。
“之箐啊,你終於懂事了。”
“你三年無所出,性子驕縱善妒,連帶著外人都說清晏懼內懦弱,若是早這般大度寬厚,我早就抱上孫子了。”
我沒說話,心底像破了個窟窿。
我隻知道自己名聲不好,沒想到沈清晏在外頭也被我連累。
那些厭惡有跡可循,隻是我從來都沒注意。
也難怪他會選我當白月光的對照組,有我這麼個惡毒的主母在,才能襯得那人溫婉,能當大任。
婆母忽然親昵拉著我的手,笑容滿麵,
“對了,婉柔這個月底就進京了,她啊,和清晏青梅竹馬,隻是家中出了變故,服了幾年孝期。”
“你既願意給清晏納妾,也別挑了,就選她吧。”
我腦子轟隆一聲,眼前的彈幕跟瘋了一樣炸開。
【啊啊啊男主的白月光終於要進府了!我再也不用看這女人天天發酸,對男主超絕占有欲的樣子了。】
【快啦快啦,等她找男主鬧脾氣的時候,等她針對林婉柔的時候,倆人的夫妻緣分就要徹底斷咯~】
婆母後邊說的話我全都聽不見了。
我腳步虛浮的回去,路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是沈清晏將我扶住。
他的手又大又穩,能紙筆也能提劍,更別說修長靈活。
我看著出神,耳邊響起他的心聲。
[快要被逼瘋了!]
他已經被我煩到要發瘋了嗎?
我猛地縮回身子,他緊跟著,將我死死堵在牆角。
“薑之箐。”
他眼尾泛紅,嗓子發啞,“今晚讓我回屋好不好,你先前不是想用蠟燭麼,我買了......”
我哪裏聽得進他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林婉柔要回京,我快要被他扔去亂葬崗的畫麵。
他話語纏綿,灼熱的氣息靠近,朝著我的唇而來。
我驚恐推開他,眼淚奪眶而出。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