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
體檢科護士路過,“是薑黎嗎?你上周體檢的報告單已經出來了,記得去取。”
薑黎將自己從三個人的修羅場抽離出,徑直來到體檢科。
醫生翻看著驗血的數值笑了一下。
“恭喜你啊,你懷孕了。五周。”
夜深人靜,薑黎枯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手裏捏著孕檢單。
還真是諷刺。
她盼了五年終於懷孕,卻在這天撞破丈夫早已有個五歲的孩子。
隔著玻璃門,薑黎看到宋知暖正握著俊俊的手。
而周序,很自然地攬著宋知暖的肩,有說有笑。
路過的夜班護士感歎道:
“好溫馨的一家三口啊。”
薑黎低頭扯開嘴角。
這樣的場景她夢到過很多次,隻不過女主角從她自己變成了宋知暖。
病房裏的談話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我們以後不要再聯係了。是我對不起薑黎,我不能再繼續傷害她。”
宋知暖說著又哭起來,真是惹人憐愛。
“說什麼呢?我是俊俊的爸爸。”
周序柔聲哄著,“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好。”
話音落下後,周序推門走出來。
他站到薑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五年前,就一次意外。知暖一直很愧疚,差點患上產後抑鬱。孩子我得負責,不過你放心,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一次意外?
七年朝夕,五年隱瞞,被他輕飄飄概括為一次意外。
從始至終,他沒有道歉沒有懺悔,他篤定薑黎一定會原諒他。
薑黎看著他淡漠的臉,心徹底寒透。
“所以,我應該對你們感恩戴德,感謝你沒拋棄我,感謝她沒搶走你,是嗎?”
薑黎帶著哭腔質問,每句話的尾音都走了調。
麵對她的歇斯底裏,周序不耐煩地皺眉。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非要揪著不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
她小肚雞腸?
他心疼宋知暖,心疼私生子,卻唯獨不心疼被毀掉七年青春的薑黎。
薑黎很想把孕檢單甩在周序臉上,可她忍住了。
七年,給它一個體麵的收場吧。
見她安靜下來,周序伸手去牽她的手。
“好了別氣了,作為補償,下個月我們補辦婚禮。”
結婚時周序的事業剛起步,薑黎體貼地提議不辦婚禮。
一頓團購的兩百塊的西餐,就算是兩人的結婚儀式。
那晚,周序紅著眼說等以後一定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這些年她提過很多次,他卻總是以忙為借口不肯兌現承諾。
原來那些忙碌的日子,他都陪在另一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身邊。
薑黎這才知道人崩潰到極致時是很安靜的,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周序都沒回家,一直在醫院陪著宋知暖和孩子。
薑黎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收拾東西。
她沒有去拿衣帽間滿滿當當的高奢衣服鞋子和包,隻裝了幾件平時穿的換洗衣服。
這天一大早,薑黎正準備把客廳的婚紗照摘下來,門突然被推開。
隻見周序抱著孩子,攬著宋知暖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