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手裏是不是有個卡了三年的政府項目?”
陸景珩聲音有點發沉:“你怎麼知道?”
“下樓,我在你們公司對麵,握個手,十分鐘內批文下來。”
三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出現在寫字樓門口。
陸景珩比顧衍之高了半個頭,眉骨很深,眼神像刀子。
他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手。”
我伸出手,他握住。
十秒後,他鬆開我的手,掏出手機,瞳孔微震。
“批文......下來了。”
我笑了:“現在信了嗎?”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你要什麼?”
“我說了,結婚。”
“為什麼?”
“因為顧衍之說我連麻將都贏不了,是掃把星。”我揚起下巴,“我要讓他看看,掃把星旺起來,他的死對頭能爬多高。”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手裏多了個紅本本。
陸景珩把結婚證收進內兜,看了我一眼:“回去拿東西?我送你。”
“不用,你去了反而麻煩。”
他沒堅持,隻是讓司機送我回去,自己從車裏下來:“有事打電話。”
我也沒矯情,報了個地址。
二十分鐘後,我站在顧家別墅門口。
林筱筱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腳邊放著兩個行李箱。
顧衍之坐在她旁邊,兩人中間隔了不到十厘米。
林牧也在,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杯紅酒。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林筱筱先開口了,聲音又軟又甜:
“呀,蘇念姐姐回來了,我來幫你收拾東西,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聽說你拿了衍之五十萬?五十萬夠你這種野雞花一輩子了。”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你說誰是野雞?”
林筱筱捂嘴笑了:“我沒點名呀,你別對號入座。”
林牧在旁邊添油加醋:“筱筱你也太善良了,她就是詐騙犯。騙了顧家三年,還拿了五十萬分手費,這錢夠她回農村蓋三層小樓了。”
顧衍之坐在沙發上沒動,但嘴角勾了一下。
我把手裏的包放在樓梯扶手上。
“林筱筱,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嫁進來嗎?”
她歪頭:“不就是圖錢嗎?”
“是你未來婆婆跪著求我來的。”我一字一頓,“她說顧家要垮了,隻有我能救,現在顧家活了,你們開始卸磨殺驢?”
林筱筱臉色變了變,轉頭看顧衍之。
顧衍之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念,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三年你花了我多少錢?每個月一百萬生活費,加上黑卡消費,少說也有大幾千萬?”
顧衍之冷笑:“我不管你是招財貓還是掃把星,從我顧家出去的東西,連根毛都不能帶走。你身上這件高定,也是用我的錢買的吧?脫下來再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
是他媽送的,顧母親手挑的,花的是顧母自己的錢。
但我懶得解釋。
“行。”我點頭,“那我這三年幫你家賺的十幾個億,你是不是也該算算?”
顧衍之嗤笑:“你賺的?你除了吃就是睡,你賺什麼了?”
林筱筱在旁邊接話:“姐姐,你就別嘴硬了。衍之說了,給你三天時間,把三年花的所有錢還回來,不然就報警告你詐騙。”
報警?詐騙?
我盯著顧衍之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一絲猶豫,隻有冷漠和厭惡。
三年,我幫他把一個瀕臨破產的顧家,變成了市值百億的上市公司。
他連句謝謝都沒有,還要我還錢。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掏出手機。
“你在給誰打電話?”顧衍之皺眉。
我沒理他,撥通了那個存了不到兩小時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怎麼了?”
“老公,”我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顧衍之讓我還錢,說三年花了他大幾千萬,不還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