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我挑了挑眉,有點想笑。
這算盤打得,我在太平洋都聽到了。
楚皓辰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我,眼神裏居然多了一絲責備。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口吻對我說道:
“洛星,曼如的顧慮也有道理。她以後畢竟是楚家的長媳,需要樹立威信。你手裏那個子公司,反正是咱們楚家的產業。
這樣吧,你把管理權交出來,掛在曼如名下,就當是你給嫂子的接納禮。你一個女孩子,遲早是要嫁人的,別那麼辛苦,以後在家裏拿分紅就行了。”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抬起頭,直視著我這位被下了降頭一樣的親哥。
那個子公司是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大夜,跑斷了腿拉來的核心專利,是我一手孵化的心血。
現在,他輕飄飄一句“女孩子遲早要嫁人”,就要把它當成聘禮送給一個剛進門、連財報都看不懂的撈女?
“哥哥,”我微微皺眉,看著他,“那個子公司是我一手孵化的心血,你就這麼拿去送人?”
聽到這聲“哥哥”,林曼如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楚楚可憐的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咬著下唇,陰陽怪氣地插嘴:
“洛星妹妹,皓辰畢竟是要成家的人了。你平時在公司怎麼樣我不管,但在家裏,對著別人的未婚夫一口一個‘哥哥’地叫,是不是太沒分寸了?
就算你們是親兄妹,你也這麼大了,總該懂得避嫌吧?你這樣......我很沒安全感,還會吃醋的。”
我握著酒杯的手頓住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吃親妹妹的醋?
她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最離譜的是,楚皓辰居然還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一種責備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行啊。”我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林小姐覺得叫哥哥沒分寸,那我改口。”
我直視著楚皓辰,毫不客氣地開火:
“一胎,你今天出門是把腦子落在林小姐的廉價出租屋裏了嗎?”
“我的公司,估值百億。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要我的心血來給她填那點可憐的安全感?”
“楚洛星!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
楚皓辰勃然大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幹什麼?曼如不是貪圖你的錢,她隻是需要一個保障!你懂不懂什麼叫親情?什麼叫包容?”
“我不懂。”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隻知道,你現在像個被掏空了智商的蠢貨。”
“你——”
楚皓辰氣得滿臉通紅,揚起手就想指我。
一直沉默的楚父重重地將手裏的紫砂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混賬東西!”
楚父指著楚皓辰的鼻子,怒聲說道:
“你妹妹起早貪黑在公司拚命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為了陪這個女人看日出,翹了三個跨國會議!現在你居然有臉拿你妹妹的產業去討好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