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坐下。”
我冷靜的看著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我是一個商人,絕不內耗,底線清晰。
這場商業聯姻,我給顧澤宇設定的最後止損期限就是十二點整。
過了這個時間,合約作廢,情分全無。
十一點五十九分。
顧澤宇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沒有屏蔽我。
配圖是一隻柔弱纖細,正在打點滴的手,配文:“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真感人啊。
十二點整。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通訊錄裏那個被我備注為“深淵”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黎初。”
男人的語氣低沉冷冽,帶著某種極力克製的暗湧。
京圈頂級財閥,霍氏集團掌權人,霍祁寒。
一個手段雷霆、深不可測,整個圈子裏連我爸都要敬畏三分的男人。
“霍總。”
我目光掃過全場看戲的賓客,語氣平靜,“上次你提的針對城南那塊地的對賭協議,我答應了。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帶上你的戶口本,現在來接親。”
我甚至沒有給他拒絕或者猶豫的時間,說完這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宴會廳裏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有人在竊笑,有人在搖頭,大概覺得黎家大小姐被刺激瘋了,居然敢在發瘋的時候去招惹霍祁寒這尊活閻王。
九分鐘後。
巨大的轟鳴聲突然從酒店頂樓傳來,震得宴會廳的水晶燈都在微微搖晃。
緊接著,酒店大堂經理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黎董!黎小姐!霍......霍家的車隊把酒店樓下的街道全清空了!三十輛勞斯萊斯幻影!樓頂還停了霍爺的私人直升機!”
大門轟然洞開。
幾十名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湧入,迅速控製了全場。
在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霍祁寒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純黑的高定西裝,麵容清雋冷厲,輪廓深邃得如同古希臘雕塑。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生人勿近,令人膽寒的深邃黑眸,此刻死死地鎖在我身上,仿佛這世間再無他物。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在全城媒體的長槍短炮和幾百名賓客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單膝跪地。
他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一個極其複古的紅絲絨盒子,打開,裏麵躺著一枚我不久前在蘇富比拍賣行隨口誇過一句的粉鑽。
“霍太太,我來接你回家。”
全場死寂。
連閃光燈都忘了閃。
我垂眸看著他,接過那枚粉鑽套進自己的無名指,然後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轉身麵向那群已經石化的媒體。
“辛苦各位今天跑一趟。”
我對著鏡頭,笑得毫無溫度,
“顧澤宇單方麵毀約,黎氏集團從即刻起,全麵撤出在顧氏的所有投資。”
“另外,重新給大家介紹一下。”
我微微偏頭,看向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這是我新上任的合法丈夫,霍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