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全班嘩然。
幾個女生的目光瞬間如刀子般射向了不遠處的蘇念薇。
蘇念薇臉色慘白,立刻紅了眼眶,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搖搖欲墜樣。
“沈清悅!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硯辭徹底惱羞成怒,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昨晚那是喝多了!你怎麼這麼冷血,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說翻臉就翻臉?你不就是嫌棄我成績沒你好嗎!”
“嫌棄你成績不好?”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教室後門傳來。
陸景淮單肩挎著書包,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帶著一身不可一世的桀驁走上前來。
他將一張全滿分的理綜估分表輕飄飄地拍在江硯辭的桌子上,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
“江硯辭,收起你那副惡心人的嘴臉。你不僅腦子蠢,眼光爛,連做人的底線都沒有。”
陸景淮冷笑一聲,極其自然地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他身後,
“就你那點可憐的智商,也配讓她留下來陪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江硯辭被懟得麵紅耳赤,指著陸景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你們......”
“我們什麼?”陸景淮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好狗不擋道,讓開。”
說罷,他在全班震驚的目光中,強勢地牽著我的手,並肩走出了教室。
填完誌願表的當晚,班裏組織了最後一次畢業聚餐。
我本不想去,但這是高中三年的告別,我沒必要因為兩個垃圾敗壞了自己的興致。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裏麵已經熱鬧非凡。
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氣氛的微妙。
江硯辭刻意坐在了主桌最顯眼的位置,而蘇念薇則嬌羞地坐在他旁邊。
兩人手指交疊,儼然一副已經確立關係,高調示威的姿態。
看到我進來,江硯辭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裏帶著幾分篤定和挑釁。
他太了解我了,或者說,他太了解過去的那個沈清悅了。
他覺得,隻要他當眾和別人親密,我就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因為嫉妒而低頭,最終哭著跑去向他認錯求和。
我麵無表情地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剛落座,陸景淮就拉開了我旁邊的椅子,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氣坐了下來。
飯局過半,幾個平時和江硯辭走得近的男生開始借著酒勁起哄。
“哎,沈學霸,老規矩啊,江哥那邊的餐具還沒拆呢,你順手幫他燙一下唄。”
一個男生笑嘻嘻地衝我喊道,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使喚。
過去三年,每次聚餐,我都會被他們這樣自然而然地當成江硯辭的專屬服務員。
蘇念薇適時地柔弱開口:
“哎呀,不用麻煩清悅了,我自己來幫硯辭弄就好啦。清悅平時學習那麼辛苦,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
江硯辭則端著酒杯,高高在上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反應,等待著我吃醋發飆、然後像個笑話一樣向他服軟。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我沒有說話,隻是端起麵前那杯剛倒滿的、加了冰塊的冰水,站起身,徑直走到江硯辭麵前。
“沈清悅,你終於想通......”江硯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話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