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宅基地被惡鄰霸占,他們坐了一夜硬座來找行業頂尖的律師丈夫。
陸邵珩眼皮都沒抬一下:“這點小事用得著來煩我嗎?”
“人家憑什麼就占你家宅基地,不占別人家的,你們不該反省一下嗎?”
爸媽愣在原地,六十多歲的人窘迫得不知所措。
他們臉上滿是淤青傷痕,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帶著血跡。
顫顫巍巍開口:“小陸,我們知道你忙,就不麻煩你了。”
我心疼不已:“邵珩,你最擅長民事訴訟,你就先幫爸媽辦理起訴吧,他們那家人這些年越來越過分,這次居然還動手打人了......”
陸邵珩像是沒聽見一樣,命令保姆將爸媽的行李丟出門。
“請我打官司你們付得起錢嗎?別影響我的名聲,自己去想辦法。”
爸媽低著頭一言不發,眼裏泛著淚光。
陸邵珩轉頭給小師妹打去電話:“媛媛你放心,你哥哥酒駕撞死人逃逸的案子包在我身上,我會盡全力替他爭取無罪。”
我的心像被刀剜過一樣,疼得厲害。
此刻,我突然不想要這段婚姻了。
“爸媽,我馬上找別的律師替你們打官司要回宅基地。”
......
爸媽提著行李準備走,我衝出去將他們攔下。
“妞妞,是我們打擾你們了,你快回去,別讓我們的事影響了你和小陸的感情。”
“他們,他們仗著我沒兒子,不僅占了宅基地,還把你爸的胳膊都打骨折了。”
媽媽擦去眼尾的淚,帶著哭腔。
不善言辭的爸爸把胳膊藏在身後。
“我知道女婿忙,我們自己事自己解決,不給你們添麻煩。”
我知道他們一定是被欺負的忍無可忍,才會千裏迢迢來找到我。
這次宅基地被霸占,他們回去了也沒地方住。
“爸媽,今天就在我這住下吧。”
我提著行李準備往回搬,爸媽像犯錯的孩子委屈的跟在我身後。
陸邵珩見狀不耐煩地蹙眉:“怎麼又來了?”
“別把那些垃圾放在我的高級大理石瓷磚上,臟死了。”
爸媽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上,聞言騰的一下站起來。
諾大的客廳,他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將行李放進客房:“這不是垃圾,這是我爸媽的行李,另外,他們今天住這裏。”
陸邵珩還在幫小師妹蘇婉媛處理她哥哥的逃逸案。
他的書桌上堆滿了案件資料,為此他已經熬了三天的夜。
“林夢晞,你故意的嗎?我不就是拒絕幫他們打官司,我這也是為我的名譽和勝率找想。”
我的手指忍不住攥緊,指甲嵌進肉裏。
名譽和勝率?爸媽宅基地的案子隻要打官司就能贏。
可他卻毫不在意,轉頭處理小師妹那樁必敗的案子。
小師妹哥哥深夜酒駕撞死人後逃逸,這件事在網上引起群憤,可他居然還要幫這樣的殺人犯減刑。
從我爸媽進門那一刻,他就沒有給他們一個好臉色。
我剛給爸媽鋪好床,門鈴突然響了。
是蘇婉媛和她爸媽來了,陸邵珩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師哥,這個案子就拜托你了,整個京市隻有你敢接,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陸邵珩拿出珍藏的茶具,給他們泡上價值萬元的茗茶。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叔叔阿姨你們喝茶,我早把媛媛當成自己的妹妹了,這個案子我肯定會盡全力幫你們的。”
“到時候隻要讓你哥哥一口咬死,是受害者故意訛人才導致事故發生就行,其他什麼都別說。”
爸媽的頭更低了,他們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我知道他們想問,為什麼陸邵珩寧願幫一個殺人犯脫罪,也不願意幫他們拿回宅基地。
送走蘇婉媛一家,晚上媽媽突然敲響我的房門。
“妞妞!怎麼辦啊?他們那家人晚上撬開鎖,把家裏值錢的都搶走了,連你外婆的遺物都不放過!”
媽媽急哭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視頻中家裏被打砸的一團亂,惡鄰一家人不停發視頻嘲諷爸媽。
我氣得牙齒發抖,可身旁的陸邵珩卻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一刻,我突然不想要這段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