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著馬車去接娘子收工,半塊碎磚砸穿車棚,瓦片劃破手臂,血浸了半條袖子。
嶽母戳著我腦門罵:“趕個破馬車來接人,你不嫌丟人,我們趙家還要臉麵!”
趙雅穿著我典了傳家玉置辦的衣裳出來,嫌惡地掩住口鼻:“張澤,你這窮酸樣真叫我惡心。王公子今日請我去醉仙樓,別杵在這礙眼。”
她頭也不回上了轎子。嶽母啐了口唾沫:“趕緊簽休書!雅兒就要嫁進王府做少奶奶了!”
我用沾血的手按住傷口,望著轎子漸遠,吩咐身後老仆:“知會各大商號,斷了王家的生意。再知會街坊四鄰,我張澤,今日喪偶。 ”
1
“張澤你個晦氣東西!咒誰死呢!”
伴隨著一聲巨響,本就破敗的院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我坐在院中的條凳上,由著老仆福伯用粗布替我包紮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滴在青石板上,紅得刺眼。
趙雅穿著那身我典當了傳家玉佩才換來的雲錦百迭裙,怒氣衝衝地跨進院子。
她身後,跟著趾高氣揚的嶽母,還有搖著泥金折扇的王公子。
院子裏,白帆隨風飄揚,紙錢漫天飛舞。
趙雅嫌惡地用帕子掩住口鼻,像是聞到了什麼惡臭。
“張澤,你是不是瘋了?我不過是去醉仙樓吃頓飯,你就在家裏掛白帆咒我?”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她。
“這白帆,是為我亡妻掛的。你不是已經上了王公子的轎子嗎?”
嶽母一聽,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呸!你個窮酸破落戶,雅兒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不僅不感恩戴德,還敢在這作妖!我們趙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衝上前來,一把扯下掛在廊柱上的白帆,狠狠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福伯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老夫人,少爺的手臂都被您砸穿了,您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
“滾開!你個老不死的狗奴才!”
嶽母狠狠一巴掌扇在福伯臉上,將他推倒在地。
“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猛地站起身,牽動了手臂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剛包紮好的粗布。
趙雅嚇得退後一步,躲到了王公子身後。
“王公子,你看他,像個瘋子一樣,好嚇人啊。”
王公子順勢攬住趙雅的腰,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我。
“張澤是吧?本公子聽說你是個靠女人養的廢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雅兒跟著你,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你還有臉在這掛白帆?”
我看著他們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心裏泛起一陣惡心。
“王公子既然這麼喜歡撿別人穿破的鞋,大可直接拿去,何必跑到我這破院子裏來犬吠。”
王公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找死!”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立刻衝了上來。
“給本公子砸!把這晦氣的破靈堂給我砸個稀巴爛!”
家丁們如狼似虎地撲進屋裏,將我親手布置的靈台推倒。
貢品散落一地,香爐滾落到台階下。
“不要!那是夫人的牌位!”
福伯掙紮著爬起來,想要去護住我亡母的牌位。
卻被一個家丁一腳踹中心窩,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王公子慢悠悠地走進屋,彎腰撿起那塊刻著我亡母名字的木牌。
他拿在手裏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喲,原來是你那個短命娘的牌位啊。”
“你幹什麼!放下!”
我雙目赤紅,想要衝過去,卻被兩個家丁死死按住肩膀。
王公子走到我麵前,當著我的麵,將那塊牌位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木牌瞬間四分五裂。
嶽母見狀,不僅沒有阻攔,反而上前一步,厚重的鞋底直接踩在了碎裂的木牌上。
她用力地碾壓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下賤胚子的牌位,也配擺在正堂?真是臟了我們趙家的地界!”
我死死盯著嶽母那張扭曲的臉,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趙雅從王公子身後探出頭,滿臉不屑。
“報應?張澤,你到現在還沒認清現實嗎?”
“王公子馬上就要娶我過門了,以後我就是王府的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
“而你,隻能在這個破院子裏等死。”
嶽母從懷裏掏出一張紙,直接拍在我的臉上。
“少跟他廢話!趕緊把這契書簽了!”
那是一張淨身出戶的契書。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我張澤自願休妻,不帶走趙家一分一毫的財產。
連這座我花錢買下的破院子,也要無償贈予趙雅。
“這院子是我買的,憑什麼給她?”
我冷冷地看著嶽母。
嶽母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吼道。
“你入贅我們趙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這院子當然算我們趙家的財產!”
“再說了,王公子過幾日就要送聘禮過來,沒地方放,這破院子正好騰出來當個庫房。”
王公子在一旁附和。
“沒錯,本公子的聘禮可是價值連城,放在這兒都嫌委屈了。”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無恥至極的人,突然覺得一陣悲涼。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了三年的家人。
“要是不簽呢?”我冷聲問。
“不簽?”嶽母冷笑一聲,“不簽,我就讓人天天來砸!砸到你簽為止!”
2
“這破院子,也就配放本公子的聘禮了,還不趕緊簽字滾蛋!”
王公子搖著折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牌位,又看了看滿臉貪婪的趙雅和嶽母。
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拿起筆,蘸著自己的鮮血,在契書上重重簽下了名字。
“好,我簽。這破院子,給你們了。”
嶽母一把搶過契書,仔細看了看上麵的血字,樂得合不攏嘴。
“算你識相!還不趕緊帶著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滾出去!”
趙雅嫌棄地擺擺手。
“快走快走,別把你身上的窮酸氣留在這裏,熏壞了王公子的聘禮。”
我扶起地上的福伯,將亡母牌位的碎片一塊塊撿起,小心翼翼地包在懷裏。
沒有帶走任何東西,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門。
身後傳來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
“雅兒,你看他那喪家犬的樣子,真是可笑。”
“王公子,別理他了,我們進去看看怎麼布置庫房吧。”
走出那條巷子,福伯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少爺,您怎麼能就這麼把院子給他們了?那可是您最後的落腳地啊!”
我拿出手帕,替福伯擦去臉上的泥土。
“福伯,別哭。那院子,他們拿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什麼代價?”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眼神冰冷。
“去,找幾個嘴碎的叫花子,在城裏散布個消息。”
“就說我那破院子,原本是前朝一位大官的私宅。”
“院子裏的那口枯井下麵,埋著前朝留下的十箱金元寶。”
福伯愣住了。
“少爺,這......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我冷笑,“但王公子那種貪得無厭的草包,一定會信。”
當晚,我們在城南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傷口已經重新上了金瘡藥,但我卻沒有絲毫睡意。
第二天一早,福伯興衝衝地跑進房間。
“少爺!上鉤了!上鉤了!”
“怎麼說?”
“我按您的吩咐,讓人在茶館酒肆裏把消息傳了出去。”
“聽說王公子一早就帶著幾十個家丁,扛著鐵鍬鋤頭去了那院子,把門反鎖了,連隻蒼蠅都不讓進!”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挖吧,最好挖得深一點。”
那座破院子,緊挨著知府大人的後宅。
那麵牆年久失修,地基早就鬆動了。
隻要在枯井附近深挖,牆必塌無疑。
知府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而且極其迷信風水。
王公子這次,可是踢到鐵板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每天都讓福伯去打探消息。
王家的人沒日沒夜地挖,據說已經挖出了幾塊破磚頭,王公子更是堅信地下有寶,甚至親自下井去挖。
而趙雅那邊,正忙著在城裏大肆宣揚她即將嫁入王府的消息。
她用王公子給的定金,給自己置辦了無數金銀首飾,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各大繡莊和脂粉鋪子裏招搖過市。
嶽母更是逢人便吹噓,說自己生了個好女兒,馬上就要做老封君了。
“少爺,他們現在這麼得意,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嗎?”
福伯氣憤地問。
我放下手裏的書卷。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不急,好戲還在後頭。”
這天傍晚,城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的喧鬧聲。
福伯滿頭大汗地跑回來,連氣都喘不勻。
“少爺!塌了!真的塌了!”
“知府大人的後牆,被王家的人挖塌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火光。
“聽說知府大人當時正在後花園賞月,被塌下來的磚頭砸傷了腳,氣得當場拔了刀!”
“王公子和那幾十個家丁,全都被衙役拿下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家怎麼說?”
“王老爺連夜去求情,知府大人發了話,破壞官邸風水,意圖謀反,要重罰十萬兩白銀!”
“王家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銀,知府大人直接派人把王公子的聘禮全給抄了,充公抵債了!”
我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一個充公抵債!”
趙雅心心念念的聘禮,就這麼沒了。
她現在,恐怕已經氣得吐血了吧。
“走,福伯,我們去街上轉轉。”
“是時候,給他們添把火了。”
3
“挖!給本公子使勁挖!連夜挖!我就不信挖不出金子!”
這是王公子被抓前喊的最後一句話。
現在,他正被關在知府衙門的大牢裏,哭爹喊娘。
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在城中最繁華的朱雀街上支起了一個小小的畫攤。
麵前鋪著幾張我隨手畫的折扇和山水圖。
福伯蹲在旁邊,有些不解。
“少爺,您現在可是商會的暗中掌權人,怎麼跑這兒來擺攤了?”
我拿起毛筆,在紙上隨意勾勒著。
“做戲要做全套。趙雅現在丟了聘禮,王公子又被關著,她肯定急需一個發泄的出口。”
“我若是不在這裏,她怎麼能找到我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
沒過半個時辰,街角就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罵聲。
“你們這幫沒眼力見的狗東西!別碰我的裙子!”
趙雅氣急敗壞地推開幾個不小心撞到她的路人,滿臉陰霾地走了過來。
嶽母跟在她身邊,也是一臉的晦氣。
“雅兒,別生氣了。王家家大業大,十萬兩銀子算什麼?等王公子出來,照樣八抬大轎娶你。”
趙雅咬著牙,眼底滿是怨毒。
“可是我的聘禮全沒了!那裏麵還有我最喜歡的一整套紅寶石頭麵!”
“都怪那個該死的知府,偏偏這個時候在後花園賞什麼月!”
她正罵著,突然停下了腳步。
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我的畫攤上。
我抬起頭,平靜地與她對視。
趙雅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嘲笑聲。
“喲,我當這是誰呢?這不是我們趙家那個被掃地出門的贅婿嗎?”
她踩著那雙繡著金線的繡花鞋,一步步走到我的攤位前。
“怎麼?離開了我們趙家,連飯都吃不起了,跑這兒來要飯了?”
周圍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嶽母也湊了過來,看到我這副落魄的打扮,頓時覺得出了口惡氣。
“呸!我就說他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雅兒,你看他那窮酸樣,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幸虧你把他休了,不然我們趙家的臉麵都要被他丟盡了!”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嘲諷,隻是淡淡地開口。
“買畫嗎?不買就別擋著我的生意。”
“生意?”
趙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就你畫的這些破爛玩意兒,也配叫生意?”
她突然抬起腳,狠狠一腳踹翻了我的畫攤。
硯台裏的墨汁濺了出來,弄臟了地上的畫作。
“你幹什麼!”
福伯氣憤地站起來,卻被我拉住。
趙雅彎下腰,撿起一張沾了泥水的山水畫,當著我的麵,一點點撕成碎片。
“張澤,你記住,你這輩子隻能是個在街頭要飯的乞丐!”
“而我,馬上就要成為王家的少奶奶了!”
她把碎紙屑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你以為王公子被關起來我就完了嗎?告訴你,我已經用我趙家繡莊的名義,接下了給知府千金做嫁衣的大單!”
“隻要這件嫁衣做好了,知府大人一高興,不僅會放了王公子,還會重重賞我!”
“到時候,知府千金的嫁衣就是我敲開王府大門的敲門磚!”
嶽母在一旁得意洋洋地附和。
“聽見沒有?我女兒可是有大本事的!哪像你個廢物!”
我看著地上的碎紙片,一點點擦去臉上的墨跡。
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是嗎?那我就提前恭喜趙大小姐了。”
趙雅看著我的笑容,莫名覺得有些發毛。
“你笑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沒什麼,隻是覺得,知府千金的嫁衣,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
“福伯,收攤。”
趙雅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我們走!”
看著她們趾高氣揚離去的背影,我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福伯一邊收拾殘局,一邊歎氣。
“少爺,您就任由她們這麼欺負您?”
我轉身走進旁邊的一條暗巷,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壓低聲音。
“福伯,傳我的令。”
“動用商會所有的資金,立刻去市麵上,把所有的頂級金線和雲錦,全部收購一空。”
“一寸都不要留給趙家繡莊。”
福伯眼睛一亮。
“少爺,您的意思是......”
“知府千金的嫁衣,指名要用西域進貢的頂級金線和雲錦。”
“趙雅接下了單子,如果拿不到貨,必定違約。”
“知府大人的脾氣,她可是剛剛才見識過。”
我看著巷子外的陽光,語氣森冷。
“去辦吧。順便,讓那個西域商人,準備登場了。”
4
“喲,這不是我們趙家那個被掃地出門的贅婿嗎?怎麼在這要飯呢?”
趙雅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三天後,趙家繡莊。
趙雅正坐在正堂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會沒有?全城那麼多布莊,怎麼連一寸金線都買不到?!”
她把手裏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嚇得幾個繡娘瑟瑟發抖。
嶽母在一旁也是急得團團轉。
“雅兒啊,這可怎麼辦?知府大人可是給了期限的,要是交不出嫁衣,我們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問我我問誰!”
趙雅煩躁地扯著手裏的絲帕。
“那些布莊的老板都說,前幾天有個大主顧把市麵上的金線和雲錦全包了。我出了雙倍的價錢,他們都不肯賣!”
就在母女倆走投無路的時候,繡莊的門簾被掀開了。
一個穿著異域服飾、留著絡腮胡的西域商人走了進來。
他操著一口生硬的中原話,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請問,這裏是趙家繡莊嗎?”
趙雅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來幹什麼?”
西域商人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美的錦盒,打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卷流光溢彩的金線,和一匹光澤如水的雲錦。
“聽聞趙老板正在重金尋找頂級金線和雲錦,鄙人手裏正好有一批貨,不知道趙老板有沒有興趣?”
趙雅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餓狼看到了肉。
她猛地撲過去,死死盯著盒子裏的東西。
“這......這是真的西域金線?”
“如假包換。”商人笑著說。
“多少錢?我全要了!”
商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兩白銀。”
趙雅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兩?你搶錢啊!知府大人給的定金才一千兩!”
商人無所謂地聳聳肩。
“物以稀為貴。趙老板若是不想要,鄙人就去別家問問。”
說著,他作勢要收起錦盒。
“等等!”
趙雅急忙攔住他。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可是我手頭現在沒有那麼多現銀......”
商人眼珠一轉,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沒關係,鄙人做生意向來爽快。趙老板可以先賒賬。”
“隻要簽下這份契約,貨你立刻拿走。等嫁衣做好了,知府大人賞了錢,你再連本帶利還給我。”
“不過,若是逾期不還,或者貨款不足,可是要賠償十倍違約金的。”
趙雅猶豫了。
十倍違約金,那就是五萬兩!
嶽母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
“雅兒,簽吧!隻要嫁衣做好了,知府大人一高興,別說五千兩,五萬兩都不在話下!王公子出來後,也會感激你的!”
趙雅咬了咬牙。
貪婪和虛榮最終戰勝了理智。
“好!我簽!”
她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那份巨額契約上按下了手印。
西域商人收起契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趙老板爽快。貨就在門外,合作愉快。”
看著商人離去的背影,趙雅抱著金線,笑得麵容扭曲。
“張澤,你個廢物還想看我的笑話?等我做好了嫁衣,當上王家少奶奶,我第一個弄死你!”
而此時,在街角的一輛馬車裏。
我正聽著西域商人偽裝下的商會掌櫃的彙報。
“東家,魚兒咬鉤了。契約已經簽好了。”
我接過那份按著趙雅紅手印的契約,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好。接下來,就看她怎麼作死了。”
福伯在一旁有些擔憂。
“少爺,那金線和雲錦可是真的,萬一她真的做出了嫁衣,討好了知府......”
我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福伯,你太高看她了。”
“趙雅這個人,貪財如命。五千兩的賬背在身上,她絕對不舍得用最好的染料去配那金線。”
“她一定會去買市麵上最便宜的、發了黴的劣質染料來濫竽充數。”
“而那種染料,一旦和西域金線混合,就會產生一種奇癢無比的毒素。”
我放下車簾,擋住了外麵的陽光。
“我們隻需要,靜靜地等待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