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人把兩扇朱漆大門重重關上。
轉身往裏走,步伐穩當。
小翠跟在身後,急的跺腳。
“小姐,您太衝動了!那可是公主和將軍!”
我沒理她,徑直回了書房。
第二天,報複來了。
端嘉公主下了一道口諭。
京城所有商戶,不準賣一粒米一根菜給錢府。
鎮北將軍府也放出話,誰敢接濟錢家,就是和將軍府作對。
錢府成了孤島。
傍晚,廚房管事來報。
“小姐,府裏連一根蔥都沒了。”
小翠癱在椅子上。
“完了,這下要餓死了。”
我坐在書桌後,翻看賬本,抿了口茶。
“慌什麼。”
九州商盟上一任令主剛過世,我是新主,虎符的交接期就在這幾天。
我的身份是先帝親定的最高機密。
除了當今聖上,無人知曉。
正好借此機會,讓我看看這京城裏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夜深了。
我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窗戶傳來輕響。
甫屹川提著食盒,翻窗而入。
他把食盒放桌上,拍了拍寒氣,下巴微抬。
“知道餓了吧?”
他打開食盒,端出青菜豆腐和白米飯。
“隻要你服軟,去給公主磕頭認錯。”
他拉開椅子坐下。
“以後將軍府的廚房,隨你吃。”
我看著那寡淡的飯菜,胃裏翻騰。
餓了一天,他就給我吃這個?
我走到桌邊。
甫屹川以為我要謝恩,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我直接端起那盤菜,扣在他頭上。
嘩啦一聲!
菜汁順著他的臉流下,幾片菜葉貼在他額頭上。
他整個人僵住。
“拿泔水打發誰呢?”
我指著他的鼻子。
“老娘要吃肉!聽不懂嗎?”
他猛的站起來,扯掉菜葉,氣極反笑。
“錢錦鸞,別鬧了!”
他抹了一把臉,眼神無奈又篤定。
“我知道你在氣公主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
“我母親隻認公主,你商戶出身低,改不了。”
“但我保證,隻要你聽話,我最多能給你個平妻位子。”
我看著他,覺得他簡直是個傻子。
“平妻?”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指著外麵夜色。
“你就算帶著鎮北將軍府全部身家來入贅,我都嫌你占地方!”
“帶著你的泔水,滾!”
他死死盯著我,胸口起伏。
“好,錢錦鸞,別後悔!”
他拂袖而去,連食盒都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