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去接恬恬,她說想吃市中心那家米其林黑珍珠。
到了門口,經理卻抱歉地攔住我們。
“不好意思沈女士,今晚被人包場了。”
恬恬眼尖,隔著玻璃門指著裏麵大喊:
“媽媽!是爸爸!”
寬敞的大廳裏,隻有一桌客人。
顧臨正耐心地幫林苒苒切著牛排。
我一度以為這隻是我和女兒獨有的待遇。
如今看來真的隻是“我以為”。
聽到女兒的聲音,顧臨抬起頭,神色僵了一瞬,隨後快步走過來。
“恬恬想吃這家?怎麼不提前跟爸爸說。”
他下意識想要摸女兒的頭,卻被恬恬躲開了。
“為什麼我和媽媽不能進去?”
恬恬紅著眼圈質問。
“當然可以進。”
顧臨看了我一眼,笑容和煦,
“寶貝進來,我們一起吃。”
“我不要!”
“我隻要我們一家人吃飯,不要外人在!”
恬恬氣鼓鼓的,聲音很大。
周圍服務員看向林苒苒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鄙夷。
坐在裏麵的林苒苒聽見了,立刻紅了眼眶。
她來到顧臨身旁,嘟著嘴,可憐巴巴地拽了拽顧臨的袖口,
“寶寶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牛排,顧哥哥帶寶寶長了見識,寶寶已經很知足了。你們一家人吃,寶寶這就走......”
顧臨眉頭一皺,高大的身軀下意識擋在了林苒苒身前。
“恬恬,不能這樣說姐姐,太沒禮貌了。”
恬恬攥緊小拳頭:
“她都多大了!還叫姐姐!”
“她破壞我們的家庭,她才是沒禮貌的壞人!”
“閉嘴!”
顧臨厲喝一聲,看我的眼中滿是失望,
“心言,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冷聲開口:
“恬恬沒有說錯。”
我一把抱起女兒,轉身就走,
“這個地方臟了,我們換個地方。”
走出餐廳,剛要上車,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心言,轉身。”
我愣了一下,回過頭。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陸景洲是我哥的朋友,也是華爾街令人聞風喪膽的資本獵手。
“你哥派我來的。”
他推開車門,長腿邁出,
“你要的管理團隊已經就位,律師我也給你找了國內最頂尖的。”
恬恬一看到他,立刻掙脫我的懷抱,像個小炮彈一樣紮進他懷裏。
“陸叔叔!”
陸景洲穩穩接住她,滿臉寵溺與溫柔。
“恬恬是不是又長高了?”
我驚愕於他的速度:“這麼快?”
他抬起頭,那雙素來深邃冷厲的眸子在落到我身上時,隻有暖意。
“隻要是你開口,”
“我一定會最快時間趕到。”
陸景洲的到來,讓恬恬忘記了顧臨帶來的不愉快。
第二天,顧臨怒氣衝衝地推開家門。
連鞋都沒換,大步走到我麵前質問。
“沈心言!你往公司安插那麼多高管是什麼意思?”
“你想收回公司?”
我靠在沙發上,無波無瀾:
“公司本來就是我的,你隻是代為管理。”
當年結婚後,我讓我爸把他安排進這家公司。
去年父親去世,我正式繼承了這家公司父親的全部股份,他順理成章成了總裁。
剛接手時,他抱著我說:
“心言你放心,公司永遠是你的,我是你最忠誠的賺錢機器。”
言猶在耳,人心已變。
顧臨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忽然嗤笑了一聲。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裏透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別白費力氣了。”
“這些年經過幾次融資和股權激勵,我手裏的股份已經比你多了。”
“就算離婚,我也是公司的絕對控股人,是這裏的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