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網嘲我是花瓶演員,卻不知我是苗疆陰繡的末代傳人。
我正開直播閑聊刺青文化,愛跟我雌競的對家突然發來連線。
她得意地秀出背上新刺的“九尾狐”,炫耀自己桃花運爆棚。
接著,她一把將旁邊的新男友拉入鏡頭。
嬌滴滴地介紹這是港圈神秘大佬,想看我嫉妒發狂。
我盯著屏幕裏那個麵色慘白的“大佬”,又看了一眼她背上正隱隱滲著黑氣的刺青。
“那不是招桃花的靈繡,是用屍血刺的屍繡!”
對家衝著鏡頭翻了個大白眼:“少嚇唬人,你就是嫉妒我找了金龜婿!”
我神情極度嚴肅。
“屍繡引鬼,三十日索命!今天正好是第三十天,趁他力量還沒覺醒,快跑吧!”
······
我叫蘇錦,出道五年,演過七部戲,沒一部豆瓣過六分。
拿過最多的獎是"金掃帚最令人失望女演員"。
經紀人上周打電話來,說得很委婉:
"錦錦啊,公司最近資源緊張,你先休息一陣子。"
潛台詞是:你涼了,別占著坑。
熱搜詞條掛了三天,評論區清一色嘲諷。
但沒人知道,我入行前的身份是苗疆陰繡的末代傳人。
我奶奶是寨子裏最後一位繡娘,能用銀針在活人皮膚上刺出通靈的紋樣。
這門手藝傳女不傳男,傳到我這兒,算是到頭了。
娛樂圈混不下去,我就開了個直播間。
聊聊刺青文化和民俗紋樣,賺點飯錢。
這天晚上剛開播,連線申請突然彈進來一個ID。
我一看名字,頭皮發麻。
“姐妹們快來!林梔梔連線蘇錦了!”
“天呐,這兩人不是死對頭嗎?林梔梔這是來炸場子的吧?”
“搬板凳搬板凳,雌競大戲開演!”
林梔梔,選秀出道的當紅小花,跟我同期出道,從出道第一天就跟我別苗頭。
選角搶、資源搶、熱搜也搶,圈內人人都知道她看我不順眼。
我本來不想接,但她的粉絲已經瘋狂湧進直播間刷彈幕了。
“不敢接?花瓶連直播都慫?”
“接啊接啊,讓我們梔梔教教你什麼叫真本事!”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接通。
林梔梔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妝容精致。
嘴角掛著那種我極其熟悉的、居高臨下的笑。
“喲,蘇錦。聽說你現在改行講刺青文化了?混的不怎麼樣啊。”
“你連不連啊,不連我切了。”
我學不來跟她陰陽怪氣,懶得廢話。
“急什麼呀。”
林梔梔眼睛一亮,湊近鏡頭壓低聲音,
“今天來,是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轉過身去,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人幫忙舉著。
然後撩起頭發,露出整片後背。
一隻九尾狐紋身盤踞在她的背脊上,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腰際。
線條流暢,色彩濃豔,每一根尾巴都栩栩如生。
“漂亮吧?”她回過頭衝鏡頭得意一笑,
“上個月剛紋的,師傅說這是招桃花的靈紋,紋完之後桃花運直接爆了。”
彈幕瘋了。
“好好看!這紋身也太絕了吧!”
“招桃花的?我也想紋!求師傅聯係方式!”
“梔梔身材真好,這後背絕了。”
我盯著屏幕,沒說話。
因為那隻九尾狐的墨色不對。
正常刺青墨水在皮膚上呈現的是沉穩的黑灰色或彩色。
但她背上那隻狐狸的線條邊緣,隱隱泛著一種暗沉的青紫——
像淤血滲進皮膚最深層的顏色。
我奶奶的手劄裏記過這種色澤。
那不是墨水。
是屍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