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分成了兩派,吵得天翻地覆。
“蘇錦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怎麼有點信了......”
“信你個頭!這女的就是嫉妒林梔梔有錢有男朋友!”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個男的確實臉色很白?不太正常的那種白......”
“人家可能就是不怎麼曬太陽!港圈大佬天天待辦公室好吧!”
林梔梔冷笑一聲。
“蘇錦,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跑來直播間編鬼故事騙流量,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她摟緊男人的手臂,仰頭看他。
“寶貝,你跟他們說兩句,讓這些人看看你是不是什麼孤魂野鬼。”
男人低頭看著她,薄唇微微張開。
“別理她。”
兩個字,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
彈幕再次倒戈。
“他說話了!鬼能說話嗎!”
“聲音好蘇,這是鬼我也願意!”
“蘇錦你清醒一點,你在全網麵前丟人呢!”
我承認,他開口說話這一點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
如果按照奶奶手劄裏的記載,寄附體在完全蘇醒之前是不會主動開口的。
除非它已經完成了大部分寄附過程,隻差最後臨門一腳。
這說明情況比我想的更緊急。
“他說話了,是因為今天是第三十天,寄附已經接近完成了。”
我強壓住心裏的不安,繼續說,
“但你讓他說一句長一點的話試試。超過十個字的。”
林梔梔不屑地撇嘴。
“寶貝,跟這位大明星聊兩句唄,讓她見識見識。”
男人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鏡頭。
沉默。
三秒。五秒。
“沒什麼好說的。”
還是五個字。
“你看,他就是這種性格,惜字如金。”
林梔梔替他解釋,但語速明顯比剛才快了,
“港圈大佬哪個不是話少的?”
“話少和說不出來是兩回事。”
我說,
“林梔梔,你仔細回憶一下,從你認識他到現在,他有沒有連續說過超過十個字的一段話?”
林梔梔張了張嘴。
彈幕突然安靜了一瞬。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當然有......”
她的聲音沒那麼篤定了,
“我們......微信上聊過很多......”
“微信打字不算。當麵說出來的。”
林梔梔不說話了。
她不說話的這幾秒,我看到她的眼神在飄。
她在拚命回憶。
“讓他說一句完整的話。”
我放慢語速,
“隨便什麼都行。比如讓他自我介紹一下——”
“叫什麼名字,哪裏人,做什麼生意。三個信息,十五個字夠了吧。”
林梔梔轉頭看向男人,眼神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寶貝......你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男人垂著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出聲。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安靜得令人窒息。
然後他忽然抬手,輕輕捏了一下林梔梔的下巴。
動作曖昧又親密,像是在用這個舉動化解尷尬。
林梔梔臉一紅,推了他一下,衝鏡頭笑。
“他害羞了啦,你們別逼他了。”
彈幕又開始搖擺。
“確實有點奇怪......正常男朋友被女朋友要求說句話,不至於說不出來吧?”
“別引導了行不行,人家就是社恐!我也社恐!”
“可是社恐也能在私下說話吧?”
“林梔梔明顯自己也想不起來他什麼時候當麵說過長句子......”
我沒有繼續在這個點上糾纏,因為我知道光靠"他不說話"是沒法徹底說服所有人的。
我需要更硬的證據。
“林梔梔,把你背上的紋身再給我看一次。”
“你還看?你看出花來了?”
但她還是轉過身,把後背朝向鏡頭。
我仔細盯著九尾狐的紋樣,終於找到了我一開始就在找的東西。
“你們看狐狸的第七根尾巴。”
我說,“其他八根尾巴都是順時針卷曲的,隻有第七根是逆時針。”
“這個不是設計上的變化,這是陰繡的暗記。”
“順為生、逆為死,第七根尾巴逆轉,代表這個繡是專門給死人用的。”
“活人身上刺逆紋,就是在告訴那些東西:這裏有一具可以用的身體。”
這條彈幕一出來,連林梔梔的粉絲都吵起來了。
“她怎麼連尾巴的方向都知道......”
“我去找了林梔梔之前曬的紋身照片,放大了看,第七根尾巴方向確實和其他不一樣!”
“這也太細了吧......這個總不可能是巧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