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班主任不教學習教女德，洋洋得意把全班女生當她的備選兒媳。

“女生讀書好不如嫁得好。”

“嫁我兒子相夫教子，才算一輩子圓滿。”

我攥著手裏的筆。

“老師，我們是來上學的。”

她剜我一眼，隨手把我調座到全班最混的男生旁邊。

“正好，你這種就該學習怎麼伺候男人。”

“分數再高有什麼用，太強勢的媳婦會擋我兒子的運。”

全班安安靜靜，沒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忍了整整三年，一筆一筆都記在心裏。

高考出分那天。

我抄起成績單殺回了學校。

01.

高一開學。

爸媽拖了半年關係，把我送進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

我穿著新校服，坐在期待了整個假期的教室。

班主任周老師站在講台上。

視線掃過全班，最後落在女生堆裏。

“雖然高考是你們的人生大事，但女生們別忘了，相夫教子是你們的天職。”

“讀書再好，不如嫁個好男人，一輩子享福。”

我握筆的手一頓，下意識問：

“我們來學校不是隻要好好學習嗎？”

周老師皺眉，翻著名單。

“你叫什麼名字？”

“江寧。”

“哦，我記得你。”

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爸媽好不容易給你送進我們學校，你就這麼頂撞老師？”

我愣了一下。

“老師，我沒......”

“江寧，你就搬到倒數第一排，和馮峰坐一起吧。”

我回頭。

是個寸頭男生，正朝我擠眉弄眼。

周老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盯著我說：

“女生太強勢嫁不出去！你就先學著怎麼相夫教子，老師也是為你將來考慮！”

“讀書再好，不如嫁個好男人，一輩子享福。”

她突然笑起來，滿麵春風。

“比如我兒子，就是很優秀一個男孩子。”

我到教室最後坐下。

這是爸媽拚命給我求來的名額。

我隻能忍。

從那天後我拚命學習。

開學摸底考試。

分數下來。

全班第六，年級六十九。

還不錯。

我鬆口氣。

帶著成績單去找班主任，這回肯定能給我換到前排。

她盯著成績單看了一會兒。

“就是家裏條件差了點......你加一個我兒子的聯係方式吧。”

周老師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像我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加他微信，周末多聊聊天，培養培養感情。”

我渾身血液直衝頭頂。

原來周老師看了半天，不是在看我的努力。

成績不能為我掙得尊重。

她隻是在掂量我配不配做她的兒媳。

我渾身緊繃，一字一頓拒絕：

“我不加。”

“你說什麼？”

周老師盯著我，聲音拔高半度。

“你家境普通，就成績還行，我肯把我兒子介紹給你，是你的福氣！”

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看過來。

這話像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我是來學校上學的，我隻想好好讀書。”

我聲音艱澀。

“馮峰影響我學習，我要換座。”

周老師向後一靠，把我的成績單摔在桌上。

“影響你怎麼了？你讀再多書，以後還不是要嫁人？”

“我讓你和他坐，是讓你提前練練相夫教子！現在他全班倒數，你有很大的責任！”

我攥著拳頭，聲音在發顫。

“老師，我是來讀書考大學的，不是給別人陪讀的！”

她緊皺起眉。

當著整個辦公室老師的麵大聲批評。

“江寧是吧，你怎麼這麼自私？品德敗壞，考多少分都沒用！”

“現在連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

“座位別想換！自己回去好好反省！”

周圍的老師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成績單被她掃落，還踩了個漆黑的鞋印。

我蹲下身撿。

眼淚憋在眼眶裏。

怪不得頻頻提到她兒子。

怪不得我一質疑就要把我趕到最後。

原來她在班級裏大肆宣揚女德教育。

是把全班女生，都當成了預備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