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那天晚上,班花在班級群裏鼓動大家集體衝華清。
前世我挨個打電話、跑到同學家裏去勸,硬是把二十多個人勸住了。
可班花被全網罵成騙子,開學前從教學樓樓頂跳了下去。
升學宴上,全班把我堵在包廂裏。
有人把可樂潑在我臉上,罵我毀了他們的名校夢。
竹馬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她隻是想帶大家拚一次,你為什麼非要告老師?”
“要不是你,她怎麼會想不開?”
他們把我鎖進廢棄的化學實驗室,往門縫裏灌了整瓶氨水。
我咳了一整夜,肺部永久損傷,三年後死於呼吸衰竭。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出分那晚,班花在群裏鼓動大家衝華清的那一刻。
我一聲不吭退出了班級群。
祝你們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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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你是不是有病?思月好心幫大家找內部渠道,你退什麼群!”
竹馬路沉的聲音在微信語音裏響徹天際。
我看著屏幕上的“誰改回原誌願,誰就是逃兵”,笑了一聲。
“我跟你說話呢!”他喘著粗氣,“思月為了這件事跑了多少天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說。
“知道你還退?”
“就是因為知道,才退的。”
語音那頭安靜了一瞬,接著傳來他一腳踢翻什麼東西的響聲。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思月騙大家?”
“我沒說她騙誰。”我靠在床頭,聲音很平,“我隻是不想跟你們一起填華清。”
“晴晴,你成績是全班最好的,你要是不填,其他人更不敢填了。”他壓著火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思月說了,這是正規的‘校薦補錄’,去年別的省成功過。你就當幫大家一個忙,行不行?”
我看著窗外。對麵樓的燈亮了一大半,都在查分、填誌願。
“路沉,華清去年在咱們省的錄取線是多少?”
“......六百八。”
“你考了多少?”
他不說話了。
“六百三?”我問。
“六百三十一。”他的聲音小了很多。
“白思月呢?”
“......你別問了。”
“她考了多少?”
沉默了很久,他說:“五百四十九。”
我差點笑出來。
“一個五百四十九分的人,告訴你華清能降分錄取她,你信?”
“她說有內部文件!”路沉的聲音又拔高了,“許晴,你就是看不起人。思月成績是不好,但她有關係,她表哥在省招辦實習,親眼看到的文件!”
我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上輩子那間化學實驗室的味道。
“行,信。”我說,“你們填,我不攔。”
“你不填你就是逃兵!”
“那我就當逃兵。”
掛了語音,我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