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趙澤凱，你少在這裝。你自己不敢發財，就見不得別人發財，對吧？”

“你就是個膽小鬼，一輩子隻配給別人打工，一輩子隻配擠地鐵、住出租屋！”

“我們簽了協議，有錄屏，有證據，豆包賴不掉。而你，趙澤凱，你什麼都沒有。你隻有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也越握越緊，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你以為你來考試就贏了？你考上了又怎樣？你畢業了還不是要給沒考上大學的人打工？你以為你是誰？”

宋婉在旁邊幫腔：“就是！溫嶼說得對！你趙澤凱就是見不得大家好！你就是個嫉妒狂！”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往前擠，有人舉起手機錄像，有人喊著“別跟他廢話，把他拉走”。

我看了一眼手表八點四十。

離考試入場還有二十分鐘。

“讓開。”

我冷冷看著他們。

我一咬牙，狠狠把身邊的溫嶼推倒在地。

溫嶼是個瘦弱的小白臉，一下子驚慌叫起來，宋婉和身邊的同學立馬散開去扶溫嶼，

趁著間隙，我拚了命的像考場跑去。

“趙澤凱！你給我站住！”宋婉瘋了一樣衝過來，伸手就要抓我。

她的手指還沒碰到我的肩膀，兩個穿製服的警察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幹什麼你？！”警察厲聲喝道，“高考考點門口鬧事？想進去蹲幾天？”

宋婉掙紮著，臉漲得通紅：“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家裏的事，你們管不著！”

“男朋友？”

警察冷冷地看著他，“你男朋友剛才說了，你不是他女朋友。”

宋婉的嘴張了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嶼在旁邊急了，噴了發膠的頭發變得淩亂：“警察同誌，我們是同班同學，鬧著玩的，真的鬧著玩的！”

可是警察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拿高考來鬧著玩？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鬧著玩？你們三十多個人，堵在高考考點門口，不讓人進去考試，這叫鬧著玩？”

溫嶼，一個大男人，眼眶通紅：“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隻是......隻是想勸他......”

“勸我什麼？”

我回過頭，看著溫嶼，笑了笑，“勸我跟你們走？勸我也刷爆父母的卡？勸我也放棄高考？”

“溫嶼，你放心，我趙澤凱，沒那麼蠢。”

我遞出準考證，在警察的護送下，穿過人群，走向考點大門。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宋婉撕心裂肺的吼聲。

“趙澤凱！我要跟你退婚！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宋婉，”我說，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她聽見，“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們這群傻逼。”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手機上交的最後一刻，屏幕亮起，是溫嶼在群裏發的消息。

“沒辦法，他沒有發財的命，這次的五千萬，隻有我們獨享啦。有些人啊，注定窮一輩子。”

我笑了笑，關了機。

九點鐘，鈴聲響起，我認認真真開始做題。

第一科沒有攔住我，之後的考試，他們也沒再來找我麻煩。

我的發揮極為穩妥，估分接近七百三十分。

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才拿起手機，重新看起了班級群的消息。

他們的消費更加瘋狂。

“我的奧迪A6好看吧！”

“我買了二手的寶馬X5，反正三天後就還清了，隨便搞！”

配圖是一張寶馬方向盤。

“感謝豆包，年少有為。感謝溫嶼，帶我們發家致富”

我快速劃下去，這三天，他們除了花錢，什麼也沒幹。

刷到最後，是今天的消息。

“馬上就七十二小時了，豆包的賠付也該到了吧？”

“放心吧，今晚十二點前，必到！不到我吃翔。”

距離第一科缺考，確實已經過了三天。

“那我就坐等收錢咯，我讓我家把房子抵押了，貸了八十萬全花掉了，那叫一個爽。我爸媽還罵我，等錢到了我讓他們跪著給我道歉。”

“等錢到賬，我就給我爸媽買新的三室一廳！再給我弟買輛帕拉梅拉！”

晚上，所有人等到十二點。

一秒不差！

“那個......我的賠付還沒到，你們到了嗎？”周洋先在群裏發消息，聲音發抖。

群裏沉默了三秒，然後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