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婆婆突然衝上台按下投影。
“讓大家看看你這個出軌女人的真麵目!”
畫麵裏,一個穿紅裙的長發女人挽著男人走進酒店房間。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丈夫臉色鐵青。
我沉默著走向投影儀,按下了快進鍵。
畫麵裏那個男人獨自走出房間,走進電梯,抬起頭。
正臉清晰地定格在所有人眼前。
“媽,開房用的還是您的會員卡。”
“您兒子帶著前女友開房的事,您要不要解釋一下?”
1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全部跳閘。
我在黑暗裏站著,手裏還捏著那枚準備給周衍戴上的戒指。
三秒後我正前方那麵巨幅投影幕布猛地亮起刺眼的白光。
然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婚禮進行曲,是一聲女人的嬌喘。
那聲音從環繞音響裏傳出來的時候全場三百多位賓客同時安靜了。
畫麵上是一間酒店房間,床頭燈調成曖昧的橘紅色。
一個穿紅裙的長發女人被男人從背後摟著腰兩人糾纏著撞進房間。
男人一腳把門踢上,門還沒關嚴他的手已經從女人裙擺底下探了進去。
女人的臉埋在男人頸窩裏發出一聲帶著笑意的喘息。
音響效果太好了,那聲音清清楚楚傳遍了宴會廳每一個角落。
我婆婆周太太的聲音從音響裏炸出來:“都給我看清楚!這就是你們要娶進門的蕩婦!”
她站在主桌旁,手裏死死攥著司儀的話筒,臉漲得通紅。
滿堂賓客在死寂了整整兩秒之後爆發出巨大的嘩然。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來,有人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周太太指著屏幕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看看她耳朵上戴的東西!定製款!全世界就她有這麼一對!和我兒媳婦今天戴的一模一樣!”
三百多位賓客的目光齊刷刷紮向我耳邊的紅寶石耳墜。
我的閨蜜方悅從伴娘席上猛地站起來,衝上去就要搶話筒。
“你胡說什麼!那根本不是蘇晚!”
周太太一把推開她:“滾開!你這個幫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方悅被推得踉蹌了好幾步,我伸手扶住了她。
我拍了拍方悅的手臂,然後看向周太太。
“周太太,你說畫麵裏這個女人是我。”
“證據呢?”
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的音響把我的話收進去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周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尖聲大笑:“證據?你還有臉要證據?你自己看看那對耳墜!那件紅裙子!那個身材!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笑了一下。
“就憑一對耳墜和一條紅裙子?”
“周太太,您這證據是不是太單薄了點。”
周太太冷笑一聲,指著屏幕喊:“單薄?那你告訴我,這對耳墜是不是你的?全世界隻有你有!你抵賴得了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耳垂上的紅寶石耳墜。
這對耳墜是周衍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說他跑遍了全城的珠寶店才找到這對耳墜。
他說紅色配我,像我們第一次見麵時我穿的那條紅裙子。
我抬頭看向周衍。
他站在舞台另一邊,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沒有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