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男人抱著文件走出來。
他喊了一聲。
“季總,法務補充意見我放您桌上了。”
我猛地抬頭,這個聲音有點像。
我站起來。
“你等等!”
男人愣住。
季臨淵也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
我衝到男人麵前。
“你有沒有用過一個網名,叫等風來?”
男人一臉茫然。
“沒有。”
“你有沒有談過網戀?”
“沒有。”
“你有沒有叫過別人小塔吊?”
男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連連擺手。
“我沒有這種癖好。”
四周有人憋笑,我的臉一下紅了。
季臨淵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身後。
“夠了。”
我知道自己丟人了。
可我隻能靠聲音找他。
因為他連一張照片都沒給過我。
季臨淵把我帶進辦公室。
門一關,他就鬆開手。
“你打算見一個男的就問一遍?”
我低著頭。
“他說話真的有點像。”
“像就可以?”
“那我還能怎麼辦?”
眼淚掉下來。
“他不要我了,我總得知道為什麼吧。”
季臨淵沉默,我越說越委屈。
“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塔吊上真的沒信號。”
“我每天收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手套都來不及摘,屏幕上全是灰。”
“他說想我,我就高興一整天。”
“他說以後見麵,我就攢錢買新衣服。”
我抬頭看季臨淵,視線模糊。
“我封頂那天差點出事。”
“可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想給他發消息。”
“我想告訴他,我終於快忙完了。”
“結果他不要我了。”
“他一句話都沒聽我解釋。”
辦公室裏很靜,季臨淵站在辦公桌前,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我擦了把臉。
“對不起,季總,我就是想問他一句。”
“他是不是從來沒想過等我。”
季臨淵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低聲說。
“把聊天記錄給我。”
我搖頭。
“剛才不是說了,不方便。”
他看著我。
“你想找人,就得給我線索。”
我猶豫半天,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那你不許亂看。”
季臨淵接過手機。
“我隻看關鍵詞。”
我盯著他。
他低頭點開聊天框。
我緊張得腳趾都蜷起來。
季臨淵越看越沉默。
他的指尖停在某一條消息上。
我探頭看了一眼。
是前男友發給我的。
【滿滿,等你封頂,我去接你。】
我看到那句話,指尖一顫。
季臨淵忽然問。
“他為什麼叫你滿滿?”
我一愣。
“他說......因為我每天都把生活排得很滿。”
“你告訴過他你的名字嗎?”
“沒有。”
話出口,我手心一涼。
對啊。
我從來沒告訴過他我叫陳小滿。
一開始是怕被騙。
後來是習慣了。
我隻讓他叫我小塔吊,或者滿滿。
可“滿滿”這個稱呼,是他先叫的。
那時候我還覺得巧。
現在想想,我手心都涼了。
“他怎麼會知道我名字?”
季臨淵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上翻。
辦公室裏很靜。
靜得我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一下比一下重。
我站在他麵前,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從我進季氏開始,他的反應就不對。
看到頭像的時候,他愣過。
聽見“等風來”的時候,他沉默過。
我問他是不是想起什麼,他說沒有。
可現在,他看我的聊天記錄,看得像在看一份判決書。
我心裏那點不安,一點點爬上來。
“季總。”
我聲音發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季臨淵手指一頓。
他抬頭看我。
那一眼很深,深得我心口發冷。
“陳小滿。”
他剛開口,桌上他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我下意識看過去。
季臨淵幾乎是同時伸手,想把手機扣過去。
可已經晚了。
我看見了。
瀏覽器頁麵,搜索框裏,一行字清清楚楚。
【被網戀兩年的前女友發現真實身份,該怎麼解釋才能安全和好?】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季臨淵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幹淨。
我盯著那行字,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季臨淵。”
“你要和好的那個前女友......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