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鄰居張阿姨那裏聽說了江濤回來那天的情形。
他瘦了二十多斤，顴骨凸出，眼窩凹陷，雙手滿是裂口和機油漬，指甲縫裏嵌著鐵鏽。
他穿著那件進去時的白襯衫，領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大姑在家門口接到他的時候，母子倆抱頭痛哭。
哭完之後，就是吵。
據說那天晚上大姑家燈亮到淩晨三點。
江濤摔砸東西，聲音穿透牆壁。
“十萬！我同學拿十萬夠首付了！”
“你拿去買了個讓我打螺絲的機會！”
“我本來可以去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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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鄰居張阿姨那裏聽說了江濤回來那天的情形。
他瘦了二十多斤，顴骨凸出，眼窩凹陷，雙手滿是裂口和機油漬，指甲縫裏嵌著鐵鏽。
他穿著那件進去時的白襯衫，領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大姑在家門口接到他的時候，母子倆抱頭痛哭。
哭完之後，就是吵。
據說那天晚上大姑家燈亮到淩晨三點。
江濤摔砸東西，聲音穿透牆壁。
“十萬！我同學拿十萬夠首付了！”
“你拿去買了個讓我打螺絲的機會！”
“我本來可以去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