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邊關傳來我爹戰死的消息,重生女卻跑來跟我娘說他是假死,做這一切隻是為了和她雙宿雙飛。
“侯爺說他不想看見你,識趣的話你就自己走吧。”
我那眼裏一向揉不得沙子的娘,抱起剛出生的我就要走,我急得直吐奶:
【娘親,別衝動啊!爹爹的確沒死,但他還在蟄伏殺敵,剛才都是重生女的陰謀,她就是想逼你走,這樣她才能嫁給我爹!】
【一旦走了,我們母女倆隻會落個橫屍街頭的下場!等爹爹凱旋,她再從中挑撥,讓他以為是你拋棄了他,轉頭就娶了那重生女啊!】
【娘親,我攢了百年的功德才重生回來,你千萬別再中計啊!】
我娘愣了一瞬,回過頭看向重生女。
“身為侯府主母,我為何要走?你讓夫君回來吧,我幫他納你為妾。”
1.
這話一出,不光是我,就連重生女蘇晚晴都愣住了。
她大概萬萬沒料到,我娘會是這樣的反應,非但不再離開侯府,反倒雲淡風輕地提出要納她為妾。
蘇晚晴很快回過神,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看向我娘的眼神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嗬,滿京城的人都說武安侯夫人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所以侯爺自始至終隻有你一位正妻,從未有過通房侍妾。”
“如今看來,不過是外人以訛傳訛的天大笑話罷了!”
她抱著胳膊,揚著下巴睨著我娘。
我躺在繈褓裏,急得小手小腳胡亂揮舞。
【娘親!別生氣,她這是故意挑釁你呢!】
娘親輕拍撫著我後背的動作頓住,她抬眼直視著蘇晚晴。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性子剛烈、容不得挑釁,還敢孤身闖侯府上門放肆,難不成,是侯爺特意派你來送死的?”
蘇晚晴被她看得心頭一慌,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我......我可是太傅嫡出的大小姐,你若是敢傷我分毫,我父親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讓你沈家付出代價!”
她背靠太傅與太後的勢力,本就與沈家和侯府為死敵,要是人就這麼死在侯府,我和娘親隻怕是沒有好下場。
我娘眨了眨眼,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我怎麼會傷你呢?我隻是想給你兩條路而已。”
“第一條,你現在就去把那個‘假死私奔’的侯爺給我找回來,讓他親自站在我麵前,把剛才那些話再說一遍。隻要他親口承認,我沈明鳶立刻收拾行囊走人。”
“第二條,你若是不去,那我就隻能把你留在侯府,慢慢等那位愛你至深的侯爺,親自上門來接你了。”
聽著娘親的話,我忍不住偷偷笑了。
蘇晚晴去哪裏請?
我爹還在邊關追敵軍,連音訊都渺茫難尋,她哪裏真的能把人叫回來?
蘇晚晴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明明色厲內荏,卻還在強裝鎮定。
“你......你敢!你就不怕侯爺回來之後,一紙休書把你趕出侯府嗎!”
她一邊色厲內荏地嗬斥,一邊腳步不停地往門口挪去。
“你看我敢不敢。”
娘親忽然揚聲開口,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正廳。
“來人!”
守在門外的幾個丫鬟立刻推門而入,垂手而立,恭敬聽命。
這些丫鬟都是娘親從娘家將軍府帶來的心腹,忠心耿耿,辦事利落。
“請蘇姑娘去西偏院好生‘休息’,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擾,也不得放她離開侯府半步。你們務必好好‘伺候’,若蘇姑娘有半點閃失......我唯你們是問。”
“是!夫人!”
幾個丫鬟齊聲應下,沒有絲毫猶豫,上前兩步便牢牢牽製住了蘇晚晴。
“沈明鳶!你憑什麼關我?!”
蘇晚晴終於徹底慌了神,拚命掙紮著想要推開丫鬟。
娘親看都沒看她一眼,隻低頭輕輕晃著我。
“就憑我是武安侯明媒正娶的夫人,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主母。”
“帶下去。”
侍女們應聲,架著不斷哭喊掙紮的蘇晚晴,快步退了下去。
屋子裏瞬間恢複了安靜。
我長長鬆了口氣,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娘親的反應,實在太不對勁了。
按照她往日的性子,早就帶著我離開侯府了,更別說主動提出納對方為妾這種話。
難道......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心底瘋狂滋生,我小心翼翼地轉動眼珠,直直看向娘親,在心裏輕聲試探。
【娘親,你是不是能聽見我心裏說的話呀?】
可娘親隻是笑著垂眸看向我,眼神溫柔,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
就在我按捺不住,想再多試探幾句時,娘親忽然極輕、極低地笑了一下。
她低頭,用微涼的額頭輕輕貼了貼我的額頭。
“寶寶,娘聽見了。”
2.
娘親......真的能聽見我的心聲!
我激動得小腳丫在被褥裏用力蹬了蹬。
【娘!你能聽見真是太好了!】
【蘇晚晴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早就收買了府裏的人!尤其是你院子裏那個叫翠珠的灑掃丫頭,還有外院負責采買的王婆子的兒子,都是她安插的眼線!咱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被她看在眼裏,你得趕緊把這些內鬼清理掉,不然遲早要出大事!】
娘親聽完我心底的話,臉色瞬間冷得像寒冬的堅冰。
“好一個蘇晚晴,人還沒正式進門,就敢把手伸到我的侯府裏來,安插眼線,窺探主母,真是好大的膽子!”
“來人。”
一直守在外間的奶嬤嬤和另一個心腹大丫鬟立刻快步進來,垂首聽命。
“夫人有何吩咐?”
娘親語氣平淡,卻條理清晰、雷厲風行地吩咐道,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翠珠品行不端,心思歹毒,送到城外莊子上去,找個最嚴苛的管事婆子,好好教教她規矩,沒有我的命令,永遠不許回京。”
“外院采買上王婆子的兒子,我聽說他手腳不幹淨,常借著采買的機會中飽私囊,你們立刻去徹查。若是屬實,連同王婆子一家,全部發賣出去,我們侯府廟小,用不起這樣吃裏扒外的人。”
“馬房的栓子,平日裏也與那幾人勾結,調去前院負責搬夜香桶,那邊正好缺力氣大的小廝,讓他好好反省。”
奶嬤嬤和丫鬟不敢怠慢,齊聲領命而去,行動效率極高。
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蘇晚晴安插在侯府的幾個釘子,就被悄無聲息、幹淨利落地處理掉了,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我娘這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手段,讓我看得目瞪口呆,心裏又忍不住湧起滿滿的驕傲。
【娘,你真的太厲害了!比說書先生講的女將軍還要厲害!】
我娘笑著又貼了貼我的小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謝謝寶寶提醒,不然娘還真被這毒婦蒙在鼓裏了。”
清理完府內的內鬼,娘親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她以我剛出生需要靜養、不宜被打擾為由,將所居的正院把守得如同鐵桶一般。
可這天傍晚,派去看守西偏院的婆子連滾帶爬地衝進正院,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稟報。
“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那位蘇姑娘......她、她不見了!”
娘親聞言,輕輕挑了挑眉。
“不見了?”
“奴婢們一直守在院子門外,寸步不離,也沒聽見院子裏有任何動靜。可方才送晚膳進去,推開房門才發現,屋裏空空蕩蕩,根本沒人!”
“窗戶都是從裏麵閂好的,房門也是上了鎖的,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蘇姑娘她......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婆子嚇得渾身發抖,說話都帶著哭腔,顯然被這詭異的情況嚇壞了。
憑空蒸發?
我心頭猛地一凜,瞬間想到了上一世的往事。
上一世,我的魂魄飄蕩在侯府時,曾清清楚楚聽見蘇晚晴對著空氣說話,提到了綁定的重生係統。
她當時還說過。
在她重生的前一世,癡戀我爹半生,從及笄等到出嫁,卻被他以 “家世不合、心意不通” 當眾拒絕。
她眼睜睜看著沈明鳶以將軍府嫡女之尊,風風光光嫁給蕭驚淵,獨得侯府全部榮寵,自己卻隻能淪為京中笑柄。
更讓她恨意難平的是,沈家與蕭驚淵站隊陛下,最終榮耀加身。
可身為太後一黨的太傅府滿門傾覆,她死前受盡苦楚,所以她要取代我娘,享盡一世的榮華富貴。
娘親沉吟片刻,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慌亂。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立刻讓人全城搜捕,務必把蘇晚晴的下落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是!奴婢這就去辦!”
婆子連聲應著,連滾帶爬地急忙出去安排。
接下來的日子,侯府表麵上一片平靜,暗地裏卻護衛增加了數倍,尤其是正院,戒備森嚴。
娘親也派了大量心腹,暗中在京城各個角落搜尋蘇晚晴的下落,可她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就這樣過了三天,宮裏突然傳來一道消息。
皇帝要下旨,追封我爹為忠勇公,以王侯之禮厚葬。
我娘沉默了片刻,低頭溫柔地看著我,聲音堅定無比,沒有絲毫動搖。
“乖寶,你說你爹沒死,娘信你。”
說完,娘親轉身回房,換了一身衣服,抱著我,徑直往皇宮而去。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娘親抱著我,一步步穩穩地走上大殿。
她對著皇帝躬身行禮,聲音清亮有力,傳遍整個大殿。
“臣婦沈氏,謝陛下隆恩。然,臣婦未曾見到侯爺屍骨,絕不信侯爺已死!邊關戰事未歇,侯爺或許隻是受困於某處,或許正在浴血苦戰,等待援軍。”
“若邊關需要軍資,臣婦願散盡沈家與侯府家財,充作軍餉,支援前線;若朝廷無人可用,臣婦願效仿古之婦好、平陽公主,替夫出征,鎮守河山,直至尋回侯爺,或者親眼見到夫君屍身!”
一言既出,滿堂皆驚。
文武百官紛紛側目,看向我娘的眼神裏,滿是震驚與敬佩。
皇帝坐在龍椅上,沉默良久,最終動容長歎,語氣裏滿是讚許。
“武安侯得妻如此,夫複何求!你們沈家世代忠烈,一門風骨,朕心甚慰!”
翌日,新的旨意火速下達侯府。
皇帝準了娘親所請,暫不舉行武安侯的葬禮,同時命人快馬加鞭趕往邊關,尋找我爹的下落。
同時,皇帝破格晉封娘親為一品誥命夫人,享雙倍俸祿,榮耀加身。
而尚在繈褓中的我,亦被破例賜封為“安平縣主”,食邑三百戶。
3.
從皇宮回來,侯府裏擺滿了皇帝賞賜的奇珍異寶,琳琅滿目,彰顯著天恩浩蕩。
娘親抱著我坐在主院的軟榻上,輕輕拍著我的背,柔聲詢問,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
“乖寶,你能告訴娘,你爹大概還有多久能回來嗎?”
我在心裏仔細回想上一世的時間線,連忙在心底回道。
【娘,大概還有半個月,爹就能凱旋回京了!很快的,咱們再等一等就好!】
娘親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期待,隨即又沉了下來,想到消失無蹤的蘇晚晴,語氣凝重。
“蘇晚晴跑了,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伺機報複。”
她當即下令,增派了兩倍的護衛守在主院內外。
可即便防備得如此嚴密,危險還是悄然而至。
當晚,廚房送來我娘每日必用的補湯。
負責送湯的小丫鬟秋紋,臉色蒼白如紙,雙手微微發抖,慌亂得不敢抬頭看我娘一眼。
“夫人,該用補湯了。”
這碗補湯用的老參,是娘親生產後,外祖母特意從沈家千裏迢迢送來的上等野山參,囑咐每日燉一碗,給娘親補氣血、養身子。
我心裏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立刻在心底大喊。
【娘,這小丫鬟看起來不對勁,這碗湯有問題!】
娘親眼神微冷,麵上卻不動聲色,沒有絲毫顯露。
她緩緩接過湯碗,抬手將碗裏的參湯,盡數倒進了一旁擺著的盆栽蘭草裏。
那盆蘭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萎蔫下去。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便徹底枯死,連根係都發黑腐爛。
秋紋見狀,哪裏還不明白自己已經徹底暴露,她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
娘親看著那盆枯死的蘭草,眼神冷得像是結了冰。
“把人帶下去,撬開她的嘴,問清楚所有事情,然後把她一家全部送去南邊的莊子,永遠不許再回京城半步。”
渾身癱軟的秋紋被侍衛拖了下去,沒一會兒就全盤招認。
原來蘇晚晴不僅用重金收買了她,還挾持了她的家人,以她父母弟妹的性命相要挾,逼她在參湯裏下了毒藥。
接下來的幾天,侯府內外風聲鶴唳,戒備森嚴。
娘親以雷霆手段,再次清洗府內下人,又揪出兩個心思不穩、與蘇晚晴有牽扯的下人,全部發賣出去,徹底肅清了侯府的內患。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娘親還在主院單獨設了小廚房。
然而,防住了府內的明槍,卻難防府外的暗箭。
外祖家沈家突然派人火急火燎地送來消息。
沈老太爺,也就是我的外曾祖父,突發急病,危在旦夕。
家裏好不容易請了宮中禦醫前來診治,勉強穩住了病情,卻發現老太爺每日需用的那味救命老參,被人偷偷調換了。
真正的救命老參,被換成了模樣相似、卻毫無藥性甚至帶有微毒的野參,若是再晚發現幾日,老太爺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而負責保管藥材的,是沈家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忠心耿耿,絕無問題。
唯一可疑的是,前幾日,老太爺的藥材,曾由侯府派人“幫忙”從相熟的藥鋪取回過一次。
來取藥的人,手裏拿著的,正是侯府的對牌。
這消息傳來時,娘親正在給我喂米湯,聞言,手裏的甜白瓷小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甜米湯濺了一地。
她臉色煞白如紙,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手在微微顫抖。
外曾祖父是娘親最敬重的長輩。
若老人家因此出事,娘親定然會悲痛欲絕。
更重要的是,蘇晚晴這一招,實在太毒,也太精準了。
一石二鳥,既可能害死沈老太爺,狠狠打擊沈家和娘親,又故意將嫌疑引向侯府,挑撥離間。
若是沈家因此與娘親離心,甚至反目成仇,娘親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蘇、晚、晴!”
娘親從牙縫裏狠狠擠出這三個字,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怒火與殺意。
“來人!”
“傳我命令,除了留著正院的護衛,其他人都去找蘇晚晴,重點搜查太傅府周邊與蘇晚晴常去的地方。”
“再派人去沈家,稟明外祖母和舅舅,借調沈家所有可用的人手,一同搜查!京城任何角落、任何可疑之處,都不要放過!發現蘇晚晴蹤跡,立刻來報,生死不論!”
一聲令下,整個侯府和沈家能動用的人手,全部被撒了出去。
可一連搜了好幾天,蘇晚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半分蹤跡都找不到。
我看著連日焦急、眼底布滿紅血絲的娘親,心疼不已。
【娘親別著急,別氣壞了身子。反正爹爹馬上就回來了,最多半個月,蘇晚晴知道爹爹回京,一定會主動出現的,到時候咱們就能抓住她了!】
娘親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擔憂,輕輕貼了貼我的臉,聲音溫柔又堅定。
“好,娘親不急,娘親一定保護好你們的。”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踏著初升的朝陽,衝破京城城門,騎手嘶聲力竭的高喊,響徹了整條寂靜的街道,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邊關八百裏加急!大捷!武安侯生還!陣斬敵酋!不日凱旋!!!”
4.
這消息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了整個京城,所有人都沸騰了。
武安侯沒死!
不僅沒死,還打了大勝仗,陣斬了敵軍主將,即將凱旋回京!
我娘猛地站起身,抱著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喜悅。
我更是開心得在娘親懷裏蹬著小短腿,手舞足蹈。
我爹終於要回來了!
當初我爹追著敵軍主將深入敵境,不慎與大部隊失散,邊關將士找不到活人,隻尋到幾具身形相似的遺體,便誤報了死訊。
實際上,我爹帶著剩下的親兵,一路窮追不舍,風餐露宿,曆經千辛萬苦,最終斬殺了敵軍主將,靠著繳獲的糧草,艱難跋涉,終於一步步找了回來。
終於,到了爹回京的日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漸升高,陽光灑滿大地。
終於聽到了管家激動到變調的通報。
“侯爺回來了!侯爺終於回來了!”
我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光,抱著我快步走到府門口。
為首的那個身影,挺拔如鬆,麵容英挺俊朗,眉眼堅毅,正是我爹!
我激動得在娘親懷裏手舞足蹈。
爹回來了!我們一家終於要團聚了!
可下一秒,這股鋪天蓋地的喜悅,就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徹底凍結。
因為,在爹爹身後半步的位置,緊跟著的正是消失了多日的蘇晚晴。
她步步緊跟在爹身邊,看向我娘的眼神裏,滿是得意與挑釁。
爹爹站在正廳中央,身姿挺拔,卻像一座冰山冷冷地看著我娘。
“明鳶,我們和離吧。”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無波卻字字誅心,當眾宣布。
“我要娶晚晴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