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婚禮上,閨蜜孟曉突然哭著搶過話筒:
“我和清吟認識了十五年......所以今天有件事我必須說出來。”
“不然,我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話音剛落,大屏幕亮了。
畫麵裏,我的未婚夫顧臨,正摟著別的女人走進酒店。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顧臨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孟曉紅著眼看向我,聲音哽咽:
“對不起,清吟,我不能眼睜睜看你被渣男騙。”
台下所有人都在誇她重情重義,說她是為我兩肋插刀的絕世好姐妹。
可隻有我知道。
三年前,就是她在背後捅我刀子,差點毀了我。
顧臨是渣。但孟曉,才是最惡心的那一個。
也好。
今天這場婚禮,我就把這對狗男女,一起收拾幹淨!
1
“這到底什麼情況?”
“新郎這是出軌了?”
“天哪,這閨蜜也是,怎麼非等到婚禮上放這個?”
議論聲、倒抽冷氣的聲音混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我爸媽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顧臨徹底慌了,伸手來拽我:“不是的,清吟,你聽我說——”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看著他這副沒種的樣子,我心裏隻有厭惡。
但不是因為出軌。
是因為他太蠢了。
蠢到被人當棋子用,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孟曉攥著話筒,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清吟,上周三晚上,我朋友在酒店看見顧臨......我不敢相信,托人調了監控。”
“我猶豫了好幾天,今天早上才決定......”
“決定在我婚禮上放出來,對嗎?”
我接過了她的話。
孟曉一愣,眼淚掉得更凶了:
“對不起,清吟,我怕你傷心一直不敢說。”
“可我真的不忍心看你被人騙,不能看著你跳進火坑。”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看起來比我還難過。
台下賓客紛紛動容:
“這閨蜜也太好了吧,冒著得罪人的風險也要揭穿渣男。”
“沈小姐也太可憐了,結婚當天遇到這種事。”
“還好有這閨蜜,不然嫁過去才知道,那才完了。”
孟曉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心疼”。
但我注意到,她嘴角有一個極快的上揚。
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她的臉,根本不會發現。
我靜靜地看著台上裝模作樣的孟曉,又看了看身邊手足無措的顧臨。
孟曉走到我麵前,紅著眼抓住我的手:“清吟,對不起,我知道你會難過......”
我低頭看見她手腕上那道疤。
和我的一模一樣的位置。
但她是左腕,我是右腕。
那是小時候她救我時,我們一起留下的。
每次看到自己手上的疤,我都會想起那份恩情,心軟一次。
後來她也在自己左手腕上劃了一道,說“這樣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姐妹了”。
可如今呢?
她卻把這道疤當成了拿捏我的把柄。
“我不難過。”我看著她,笑了笑。
孟曉的手僵了一下。
我抽回手,轉向台下,三百多雙眼睛盯著我,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我拿起旁邊的話筒,試了試音。
“喂喂。”
音響發出刺耳的回聲。
“謝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婚禮。”
我吸了口氣,讓聲音更加平靜了些:“不好意思,今天的婚禮可能辦不成了。”
顧臨猛地抬頭看我。
“也謝謝曉曉。”我看向孟曉,“這麼費心,準備這份大禮。”
我抬手摸了一下左手腕的疤,指尖用力,直到有點疼才鬆開。
孟曉也看見了,她再次擠出眼淚:
“清吟,你別這樣,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
“我不難過。”我重複了一遍,對著台下繼續開口:“我隻是覺得,挺巧的。”
我轉向顧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顧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晚我喝多了!是那女的勾引我!我根本不認識她!”
“她是誰?”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質問。
顧臨卡住了,說不出話。
“你不知道她是誰,就摟著進酒店?”
我笑了笑,顧臨的臉更白了。
我重新看向大屏幕,監控截圖還停在那裏,顧臨和紅裙女人,像張婚紗照似的掛在我身後。
“曉曉。”我轉身麵對孟曉。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剛才說,你是托朋友調的監控?”
“......對。”
“哦。”我點頭,“那真巧。你朋友上周三看見顧臨出軌,你這麼快就調到了監控。”
孟曉的眼睛瞪大了。
台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還有哦~”
我拉長語調,“上周三晚上十點十七分,顧臨摟著人進酒店。你在哪兒?”
孟曉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2
“麻煩放第二段視頻。”
控製台那邊沒反應。
孟曉肩膀一鬆,像是憋著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清吟,我知道你受刺激了......”她又開始抹眼淚,“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怪你。但你不能因為顧臨出軌,就懷疑我啊......”
台下又開始動搖了。
“就是,新娘是不是氣糊塗了?”
“孟曉也是為她好......”
“這種事放誰身上都受不了。”
我站著沒動,手指在話筒上輕輕敲了兩下。
控製台那邊,負責放視頻的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索性從手包裏拿出手機。
孟曉看著我解鎖屏幕,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我在手機上點了幾下,連接宴會廳側麵的備用屏幕。
那個屏幕本來是給樂隊看歌詞用的,不大掛在牆角的柱子上。
但夠用了。
“你以為我會把所有底牌都交給別人?”
我按下播放鍵。小屏幕亮了。
還是監控。
畫麵裏,孟曉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麵是個長頭發的女人。
和顧臨摟著的那個,是同一個人。
孟曉掏出一個信封,推給對方。紅裙女人打開信封,數了數裏麵的錢,笑著點了點頭。
全場死寂。
“不......”孟曉搖頭,往後退,“這不是......這是假的!肯定是有人合成視頻害我!”
“需要看原始文件嗎?”
我看著她,“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投到大屏上。”
孟曉不動了。
她看著我,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表情已經變了。
很直白的恨,終於露出來了。
就在這時,主屏幕突然亮了。
不再是那張監控截圖了,而是一段聊天記錄。
顧臨和孟曉的聊天記錄。
上周二,顧臨還在擔心婚禮有變。孟曉冷笑:“你隻管演。我在台上哭,所有人都會可憐她,誰還會疑你?”
顧臨問孟曉我會不會察覺,孟曉語氣格外篤定:
“不會,她太輕信人。”
......
全場再次炸鍋,這次比剛才更響。
“天哪!是閨蜜和渣男一起設計的!”
“這什麼蛇蠍女人啊!”
“兩個人合夥騙新娘?!”
顧臨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他猛地轉頭看向孟曉:
“你......你截圖了?”
孟曉看著主屏幕上的聊天記錄也是一臉懵,嘴唇哆嗦著:
“不是我......這不是我截的......這是假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主屏幕上那些對話,心裏也有一個疑問——
這不是我準備的。
這段聊天記錄,到底是誰放的?
我轉頭看向控製台。
之前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不見了。控製台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他朝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我不認識他。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孟曉和顧臨。
兩個人都慌了。
顧臨先反應過來,他撲向孟曉:“是你!是你害我!你說隻是演一場戲,你說不會出事的!”
孟曉被他抓住肩膀,尖叫了一聲:“放開我!”
“你毀了我!你知道她家什麼背景嗎!”顧臨的聲音在發抖,“你他媽害死我了!”
“是你自己貪錢!”孟曉也吼了回去,“我說給你五百萬的時候你眼睛都沒眨就答應了!”
兩個人當著三百多賓客的麵,互相撕咬。
我看著眼前扭打的兩人,隻覺得可笑。
沒等他們分出勝負,我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兩人動作猛地僵住,齊刷刷轉過頭看向我。
“打完了?”我語氣平淡地詢問。
現場一片安靜。
我握著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開:
“要是打完了,那就輪到我嘍。”
3
我看向孟曉。
她的頭發散了,妝也花了,狼狽極了。
顧臨站在她旁邊,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了一邊。
“曉曉。你還記得三年前的事嗎?”
孟曉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臉從蒼白變成灰白。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都啞了。
“三年前。”我往前走了一步,“我創業項目即將簽約,核心數據被泄露,項目直接黃了。”
我盯著孟曉的眼睛,一字一頓,
“所有人都以為是對手公司搞的鬼,可那份加密文件,我隻給你看過。”
孟曉嘴唇哆嗦:
“不是我...... 清吟,你冤枉我!”
“三年前的細節,你還記得嗎?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我笑了一聲,笑意沒到眼底。
我沒有等她回答,因為我根本不需要她回答。
“我當時念著十五年的情分,假裝不知道。可我忘了,狼崽子養再久,也會咬人。”
我抬手,示意後台。
宴會廳主屏幕瞬間切換,跳出一段聊天記錄截圖。
是三年前孟曉和我競爭對手的對話。
最後一句,刺得人眼睛發疼。
「我就是要毀了她,讓她永遠翻不了身。」
全場倒抽一口冷氣。
比剛才顧臨出軌的嘩然,更響。
“太惡毒了!這哪是閨蜜,這是仇人!”
“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太惡心了!”
“這種人該坐牢!”
罵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孟曉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年前,我因為項目崩盤,壓力太大,整夜失眠情緒崩潰。”
“你轉頭就把我抑鬱就醫的記錄,發給了我所有客戶。”
我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恨意。
“你到處說我精神不正常,斷了我所有後路,讓我被人指指點點。”
我盯著她,眼神冰冷,
“顧臨出軌,隻是騙了我的感情。可你差點要了我的命。”
她癱軟在地,眼淚瘋狂往下掉。
“我沒有...... 我不是......” 她語無倫次,“我沒有......”
“三年,你哪怕有一天,跟我說一句對不起。”
“你沒有。”我看著她,強忍著眼淚:“你選了在我婚禮上,再捅我一刀。”
孟曉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隻是想讓...... 我沒想害你到這個地步......”
“沒想?” 我蹲下來,看著她,
“你策劃這場鬧劇,當著所有人的麵毀我的婚禮,你哪一步不是精心策劃?”
“你手腕上的疤是你後來故意劃的,就是為了讓我念舊情。”
“我們十五年的情誼,在你眼裏,一文不值。”
孟曉渾身顫抖,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低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婚紗,拿起話筒,看向孟曉: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你一次都沒珍惜。”
說完,我拿出手機,準備按下報警電話。
台下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