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周齊的女朋友第一次見麵,我準備拿出大金鐲子送她。
誰知,她忽然冷笑一聲,
“阿姨,我知道你是瞧不起我的。”
“可我的靈魂是高貴的,哪怕你把一千萬的支票甩在我臉上,我也是不會屈服的。”
我默默收回大金鐲子。
好家夥兒,我一句話都還沒說,就成腦殘小說裏的惡婆婆?
而且,周齊隻是我家保姆的兒子啊。
薑棠脊背繃得很直,說這番話時每個字都鏗鏘有力,像是在詩朗誦。
我端著價值六位數的骨瓷茶杯,咽了咽口水,頗有些無語。
這是唱戲呢?
隻聽薑棠掃了眼挑高空曠的客廳,視線又落在落地窗外大片的私家園林,表情顯得有些緊繃和不甘。
“阿姨,你們豪門過得真鋪張浪費啊。”
“你知不知道,在你紙醉金迷的時候,山區裏的孩子還在餓肚子呢。”
我再也喝不下茶水,重重將杯子放下。
我本是好心,才想著在家裏招待薑棠。
家中保姆王姨這些年幹活利索、任勞任怨,為人也老實。
昨晚,王姨局促地向我求情,說她兒子周齊剛談了個女朋友。
人小姑娘第一次來滬市,王姨就想著帶過來認認人,順便吃頓便飯,其實主要還是外麵飯館太貴。
我隨口就應下了。
周齊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想見見他新交的女朋友。
為此,我還特意翻出抽屜,取出個足足一百克的實心大金鐲子。
就當我這個長輩,給他們小年輕談戀愛添個彩頭。
“我沒有瞧不起你。”我認真開口。
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有錢,也是苦過來的。
可薑棠顯然不信。
她抬高下巴,又開始她的豪門婆媳狗血劇本。
我歎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
“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我......”
可話還沒說完,薑棠直接打斷我。
她眼眶瞬間紅了,偏偏脊背繃得更加筆直,嘴角浮起倔強又清高的冷笑。
“阿姨,我知道你不會承認。”
“你們這個圈子裏的人,說話總是很體麵,但其實最會讓人無地自容。”
她雙手緊緊攥著,那雙含淚的眼睛堅定得像要入黨。
我嘴角抽了抽。
這孩子,確實是個戲精。
我開始左右張望,試圖尋找王姨的身影。
王姨為了見這個未來兒媳,一大早就去廚房忙活,還特意去商場買了身新衣服。
這會兒,應該還在換衣服。
恰好這時,周齊熱完牛奶回來。
我朝他頷首,“把牛奶給囡囡送過去吧,她明天還要趕飛機,得早點休息。”
周齊沒多說什麼,轉身就上二樓。
薑棠卻不幹了,
“阿姨,您太過分了。”
“什麼?”
我有些不明就裏。
薑棠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哽咽道,
“你怎麼能讓周齊伺候別人?他又不是傭人。”
我輕抿了口茶。
確實,周齊不是傭人。
隻是這些年我看在王姨的麵子上,讓他在家裏白吃白住,還出資送他去貴族學校,送他出國留學。
周齊也是個懂事的,為此主動承擔起照顧我女兒的責任。
我道,“隻是送個牛奶。”
誰知,薑棠卻猛地站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總之,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周齊。”
我看著莫名有些中二的女孩,忍不住笑出聲。
薑棠卻愈發慷慨激昂,
“我最後說一遍,我和周齊是真心相愛,隻要他不放棄我,我就不會放棄他。”
“雖然我家世貧寒,沒錢沒背景,可我有骨氣有尊嚴,我絕不會向你屈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