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鶴川垂下眼眸。
他單手托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接過暗衛呈上來的信件和賬冊。
虞清晝渾身顫栗。
死定了,虞南星這次連骨灰都剩不下!
“帶回王府暗室。”
他沒有把我扔給暗衛,而是單手將我往懷裏顛了顛,用大氅將我裹住,還護住了我的後腦勺。
然後,他大步跨出侯府大門。
黑甲衛統領看著主子的動作,半個字都不敢多問。
攝政王府,地牢暗室。
我被綁在一把太師椅上。
繩子鬆垮得能塞進兩個拳頭。
蕭鶴川坐在主審位上。
虞清晝作為證人站在一旁。
看著我被綁在刑椅上的模樣,她眼底的惡毒終於不再掩飾。
“啪!”驚堂木砸下。
蕭鶴川身子前傾。
“虞南星,信件和賬冊俱在,你還不從實招來!”
“這布防圖,你打算賣給哪國細作?!”
但我根本聽不進去。
太吵了,這些人為什麼不睡覺,非要在這裏大呼小叫?
我扭動了一下身體,繩子勒得肩膀疼。
“說話!”
見我不吭聲,蕭鶴川語氣加重。
虞清晝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還敢裝死!”
“賬冊上記著你與敵國的交易金額!”
“王爺,對付這種細作,不必多言,直接用重刑挑斷她的手腳筋,看她還敢不敢裝瘋!”
我強行睜開眼。
視線聚焦在主審位上那張臉上。
然後,我深吸了一口氣。
聞到了。
我的安神枕頭。
困倦在這一刻被起床氣取代。
“你......”我開口。
“你什麼你!”虞清晝打斷我,“事到如今,就算你舌燦蓮花也救不了你的命!”
我無視了她,盯著蕭鶴川。
“我就想問一句。”
“你一個枕頭,怎麼老跑來跑去?”
全場石化。
暗衛們麵麵相覷。
虞清晝愣住了。
“你胡言亂語什麼!”蕭鶴川強裝鎮定,眉頭緊擰。
“細作你個頭!”我爆發了。
我一把扯掉身上的繩子,踹翻了麵前的火盆。
暗衛們紛紛拔刀將蕭鶴川護在身後。
“保護王爺!”
我無視了那些刀刃,徑直逼到蕭鶴川麵前的桌案旁。
“砰!”我雙手拍在桌子上,傾身逼近他。
“跑就算了,還把我抓到這種破地方來吵我!”
“你到底能不能安分點讓我睡一覺?!”
蕭鶴川的臉色變幻。
他衣領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放肆!”
蕭鶴川站起身,抽出旁邊暗衛的佩刀,刀尖直指我的咽喉。
“滿嘴汙言穢語,你若再敢多說一句,本王現在就宰了你!”
虞清晝渾身發抖,在心底呐喊:殺吧!快殺吧!
“宰我?”我歪了歪頭。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
小時候我鬧脾氣不肯睡覺,我娘是怎麼對付我的來著?
哦,想起來了。
我雙手發力,掀翻了麵前的審訊桌!
蕭鶴川一驚。
我雙腿一蹬,躍過滿地狼藉,撲到他身上。
雙腿鎖住他的腰,雙手捧住他那張錯愕的臉。
看著他震驚又強裝冷酷的臉,我歎了一口氣。
語氣無奈。
“乖。”
“麻麻親一個,咱就不鬧了。”
話音落下,我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低頭。
堵住了蕭鶴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