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裴淩峰瞬間變了臉色。
“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急切辯解。
“說你是保姆,說我和川川沒關係,說要解雇你,那都是哄雨桐的話,我們不是一向這樣騙她嗎?”
“這些年除了不能公開,我沒虧待過你,你和川川什麼都有,我們過得好好的,你別置氣行不行?”
“不是置氣,是受夠了。”
馮清瀾坐起身直視著他,聲音清晰又冷靜。
“這些年過得好的,隻有你和裴雨桐。”
事到如今,她已無力訴說多年委屈,也不願替他掰扯他和養妹扭曲的感情。
她隻是拖著燙傷的腳,頭也不回往門口走。
“川川撫養權歸我,等看完兒子我回去拿證件。”
“裴總,我成全你,我們好聚好散。”
手剛碰到門,突然被一股大力拽回。
裴淩峰箍著她肩膀,壓抑住心底慌亂,眼神冒火。
“你說散就散?馮清瀾,我看你是好日子過慣了。離了裴家你連自己都養不起,拿什麼養川川?”
“給你兩個選擇:留下,我當一切沒發生,我們好好過。想走,那就淨身出戶,孩子歸裴家,你什麼都得不到。”
“從今天起,我會凍結你名下財產,派人看著川川,你想好了給我答複。”
裴淩峰發了一通脾氣摔門而去。
馮清瀾默默看了一眼手機。
半小時前,老師發來一條消息:
【離婚的事你師兄找人辦妥了,讓姓裴的神不知鬼不覺簽了協議,孩子歸你。】
窗外陽光正盛,馮清瀾一步步往頂樓病房走,心中隻剩輕鬆。
裴淩峰不知道,婚前他母親就逼她簽了協議,她早知裴家的錢一分也帶不走,淨身出戶根本威脅不到她。
能困住她的從來隻有愛。
但現在,什麼都不剩了。
......
陪了川川一下午,馮清瀾馬不停蹄回裴家取證件。
別墅裏靜悄悄的,傭人不知怎麼都被遣散。
靠近裴淩峰房間時,突然聽裏麵一陣詭異的響動。
她鬼使神差走過去,房門大敞,濃烈的酒氣撲麵。
大床上,兩具身體曖昧糾纏。
馮清瀾被這一幕惡心到生理不適,剛要離開,床上的女人突然偏頭看過來——
“啊!滾出去!”
看清那張臉,馮清瀾震驚到腳底灌鉛,大腦短暫空白。
裴雨桐?!!
怎麼會是她?
虧她以為他們是礙於世俗無法相愛,沒想到早就滾到一張床上。
那她和孩子算什麼?算為他們遮掩的幌子嗎!
真可笑!
馮清瀾冷冷丟下一句:“路過,你們繼續。”
取了證件和電腦逃也似的回了醫院,絲毫沒注意到男人追出來倉皇的神色。
回到病房把川川哄睡,馮清瀾躺在陪護床上,心裏一陣酸楚。
孩子直到睡前都在睜著大眼睛問她。
“媽媽,是不是等我好了爸爸就會來看我?”
她沒說話。
她不忍心騙他,更不忍心告訴他,他心心念念的爸爸根本不愛他。
“但是沒關係的川川。”
她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一個壞掉的爸爸不要就不要了,我會做一個超人媽媽。離開有毒的牢籠,我們會比任何時候都快樂。”
馮清瀾正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裏,
突然,病房門被粗暴推開,兩個保鏢架著她到了走廊。
裴淩峰臉色陰沉到爆發邊緣。
“馮清瀾,今晚的事隻是意外,你把事情報告給媽,是要害死雨桐嗎!”
“我沒有。”
馮清瀾反應平淡,多的辯解一句沒有。
用腳趾想都知道是誰搞鬼,這種情況,她說什麼都沒用。
“不是你是誰?當時隻有你在。”裴淩峰紅著眼。
“你明知道媽重規矩,事情傳出去雨桐還怎麼在裴家待!我看你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做裴太太,要趕雨桐走,你怎麼這麼......”
“裴淩峰。”馮清瀾打斷他。
“我連你都不愛了,又怎麼會愛裴太太的身份?這件事跟我無關,愛信不信。”
不愛他了?
裴淩峰被這四個字徹底激怒,臉色瞬間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