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誰給你的?你給我摘下來!”
她急切沙啞的嗓音飄在虛空裏。
這玉鐲,是她母親最後的遺物。
當年,沈母為陪沈父救濟災民,意外被洪水衝走,連屍骨都沒能留下,最後隻在汙泥裏找到了這隻滑落的玉鐲。
在沈露微心裏,這便是母親的遺骨,是要與父親合葬的最後寄托!
可寧曦隻淡淡看了她一眼,忽然捂著耳朵往賀霆宴懷中躲去。
“露微姐姐,求求你不要嚇我,這鐲子是侯爺見我喜歡送我的,你要是不高興,我摘了便是,我保證再也不碰你的東西!”
賀霆宴一愣,臉色鐵青地環顧四周:“沈露微?你又來了!我分明警告過你,離寧曦遠點!”
可他說完,寧曦卻越加發抖,哆哆嗦嗦的摘下手上的鐲子。
賀霆宴見狀,徹底氣急:“東西是我給曦曦戴的,一個我買給你的鐲子而已,你至於這樣嚇她嗎?既如此,那你也別要了!”
他捏著那鐲子便揚起手。
沈露微流著眼淚撲過去:“不!不要!賀霆宴,你住手!”
可她的哭喊,男人壓根無法聽見。
“砰”的一聲。
鐲子碎在地上,翠玉片四處飛濺。
沈露微的魂魄撲過去,卻落了空,穿過男人的身體後墜在了地上。
她分明沒有痛感,可這一刻,心裏卻好疼好疼。
沈露微蜷縮在原地,顫抖的指尖伸向碎片,卻始終無法觸碰到任何。
也是這時,戲台前忽然爆發出一陣騷動。
“侯爺,不好了,有刺客!快保護小侯爺!”一位侍女呼喊道。
隻見幾位蒙麵小賊忽然從戲台上跳下,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賀霆宴下意識要護住寧曦,卻被她一把推開。
“霆宴,別管我,去救釗兒!”
電光石火間,賀霆宴隻得衝向戲台,剛成功救下賀釗。
台下卻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幾個黑衣人竟是衝著寧曦而來,手中浸了藥的帕布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你們,放,放開我......”
寧曦聲音漸弱,隨後被一把甩向假山。
眼看著那副身體撞擊後摔入湖中,沈露微徹底回神。
她抓住時機快速衝了過去。
今日,是她跟寧曦約定好交換的日子。
也是她最後一次,做回這個世界的“沈露微”。
不知過了多久,額角上傳來一陣刺痛。
沈露微在一片混沌中,艱難睜開了眼,入目的是床幔頂上的鎏金花紋。
“醒了?”
一旁,傳來賀霆宴低沉的嗓音。
沈露微冷靜的眼神掃向四周,也是這一刻,焦急守在一旁的賀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不是曦娘親!爹,曦娘親為了救我才受的傷,都是因為這個壞女人,就是她搞的鬼!”
沈露微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被賀霆宴扯著手臂拉下了床,男人的眼神冷得似冰。
“沈露微,真的是你?你為了再次奪回身體,竟找來了那幫賊人,去傷害寧曦?!”
沈露微怔愣一秒,眼底漫開濃濃的嘲諷。
“賀霆宴,我被搶了身體,化作魂魄,如何去做這些?”
可她的辯解,卻讓賀霆宴徹底氣急:“你還有臉狡辯?”
說著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了過來。
“啪”!
沈露微耳邊一片嗡鳴,嘴角流出血絲,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剖開了每一根跳動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