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
我看著自己的手指。
“我什麼都沒做。”
“不對。”
他盯著我的手,神色變了。
“剛才有一股極細的精神力順著你的手滲進了我的神經末梢,是你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的異能,不是隻能聽嗎?
意識體繞著我轉了兩圈,眼神越來越深。
“有意思。”
他低聲道。
“你的精神力不隻是感知型的。”
我立刻把手背到身後。
“現在說這些沒用。”
他看著我,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等我醒了,再好好研究你。”
這話聽著怪怪的。
我低頭繼續擦,假裝沒聽見。
但右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麻意。
“你右腳是不是有點麻?”
意識體忽然說。
我想都沒想,伸手去揉他的右腳掌。
揉了兩下,我才反應過來。
他根本沒說讓我揉。
他隻是在自言自語。
我的手僵在半空。
意識體低頭看著我,嘴角慢慢翹起來。
“行了。”
“你能聽見我說話這事兒,從你找到那個儲物間的時候,我就確定了。”
“裝什麼呢?”
我把他的腳放下,起身整理物資,不看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剛揉了我的腳。”
“我看你腳趾頭抽筋了。”
“我他媽是意識體,哪來的腳趾頭抽筋?”
我閉嘴了。
他飄到我麵前,歪著頭打量我。
“江蓉。”
“幹什麼?”
“你騙起人來,臉不紅。”
“末世裏臉皮薄的人死得快。”
他低笑一聲。
我耳根莫名有點熱。
他卻收了笑,認真起來。
“我叫沈夜寒。”
“末世前北域軍區總指揮,末世後中央基地首領。”
“你救了我的命,還幫我穩住了暴走的異能核。”
“我沈夜寒欠你一條命,這輩子都還。”
“記住頻率1267.8,那是我基地的專線。”
“等我醒了,你要什麼,開口就行。”
他看著我,眼神沉沉的。
我別開視線。
“......先醒了再說吧。”
他飄回身體上方盤腿坐著,語氣又恢複了那副欠揍樣。
“三天。就三天。”
“到時候你想住中央基地頂層,還是想坐我辦公室裏數晶核,都行。”
我把空水瓶丟過去。
瓶子穿過他的意識體,咣當砸在牆上。
沈夜寒笑得更明顯了。
可第二天夜裏,我的精神感知突然一陣刺痛。
大量腦電波從地麵方向湧來。
不是喪屍,是人類。
那些腦波裏,全是貪婪和殺意。
我猛地從地鋪上坐起。
沈夜寒的笑意瞬間沒了。
“怎麼了?”
“有人來了。”
我閉眼鎖定方位。
“七個人,距離一公裏,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一個的腦波我很熟。”
我睜開眼。
“是江珊珊。”
意識體的臉沉下來。
我起身將儲物間所有能動的東西往鐵門方向堆。
貨架、鐵櫃、彈藥箱。
“你的繭還有多久能破?”
“最快也要明天傍晚。”
來不及了。
“她一個治愈係回來幹什麼?”
我看向那具結著薄膜的身體。
薄膜下,十階晶核的光芒正在跳動,能量滿溢。
“她不是來治愈你的。”
“她是來挖你的晶核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接著,是江珊珊的嗓音。
“姐?你在裏麵嗎?我們回來接你了呀,別怕。”
鐵門被猛烈撞擊。
一下,兩下,三下。
第四下,門上的鉸鏈崩飛一顆螺絲。
鐵門炸開時,金屬碎片刮過我的臉頰。
江珊珊站在門口,身後是斷臂的趙銘、幾個隊員,還有我父母。
她臉上掛著笑。
“姐,你看一個人待在這裏多危險,我們不放心你呀。”
她的視線越過我,落在身後那具薄膜包裹的身體上,眼底貪婪一閃而過。
“哇,他還活著呢?看來姐姐照顧得很好。”
“交給我吧,我是治愈係,更專業。”
我橫跨一步,擋在沈夜寒身前。
“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