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言琛想起了母親去世的第二天,黎川來找過自己。
“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我是個獨立的人,她不能強迫我愛上她,而且,我也不願意做第三者!”
那時,黎川臉上的倔強讓陸言琛想起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渴望逃脫卻又不能逃脫的可憐人。
所以陸言琛給黎川一筆錢,那筆錢是陸言琛本打算留給自己帶著母親逃離這個城市做的準備,足夠讓黎川離開這個城市甚至是過上很好的生活了。
想到這,陸言琛詫異地看向蘇苒,隻是蘇苒的臉色陰沉極了,見陸言琛沉默更是怒道:
“你想否認?黎川都告訴我了,是你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離開我的。那筆錢我也查過了,的確是你轉給他的!”
“陸言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了!”
蘇苒說著,一把甩開陸言琛。
陸言琛根本來不及反應正好就撞上了一邊的骨灰壇,骨灰壇瞬間四分五裂。
看到一地散落的骨灰,陸言琛簡直目眥欲裂,他急得趴伏在地上去拾骨灰,連手都急得開始微微發顫。
見陸言琛一門心思地趴在地上撿東西宛若瘋魔,蘇苒不耐煩地攏眉,直接高喊道:
“陸言琛,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逃脫懲罰!"
“來人,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出去。”
眼看著傭人拿著吸塵器就要將那些骨灰清走,陸言琛的大腦瞬間傳來一陣劇痛,幾乎控製不住渾身發抖。
他勉強支撐起一絲清明拽住了蘇苒的褲腿哀求:
“蘇苒,那是我媽......"
然而就在這時候,蘇苒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接到電話的蘇苒臉色劇變,隨即一把踢開陸言琛往外走去。
陸言琛眼前一黑,徹底昏迷了過去。
陸言琛再度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地上的骨灰粉末卻早已被清理幹淨。
他飛快地跑出房間找尋昨天的那個傭人,傭人卻是推開陸言琛不屑道:
“那些粉末啊,我都倒馬桶裏衝走了。你要找去糞池裏撈吧。“
陸言琛身形微晃徹底跌坐在地上,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地決堤。
淚眼朦朧間,陸言琛看見蘇苒親昵地摟著黎川從門外走進。
隨後,蘇苒還一臉討好地扶著黎川落座,仿若對待人間至寶,甚至她還親自給黎川脫了鞋。
黎川一臉倔傲,仿佛真的將蘇苒當做一個任他使喚的奴仆。
陸言琛嘴角微扯,當年蘇苒剛追求他的時候,也是無論他是要星星還是要月亮蘇苒都會盡力辦到。
甚至這個女人還曾跪在他的母親麵前發過誓,說一輩子都會對他好,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陸言琛的笑容擴大,譏諷中帶著悲痛的淚。
似乎是注意到陸言琛這裏的動靜,那邊的兩人一起朝陸言琛看了過來。
蘇苒是皺起了眉頭,黎川更是光著腳就要跑出門,卻被蘇苒一把攔住。
“蘇苒,我說過了我不做第三者!你把我帶回你家,還讓你老公當著我的麵哭,是想幹什麼?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逼哭了你的丈夫嗎?”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那你還留著他算怎麼回事?”
黎川一臉悲憤,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屈辱。
蘇苒連忙低聲輕哄:
“你就當他隻是個傭人,他太可憐了,家裏那麼窮還有個重病的媽,離了我他活不了的。”
黎川仍然不滿意:
“蘇苒,我隻接受一個清白的女人追求我,除非你和她離婚!”
黎川哽著脖子逼視著蘇苒,蘇苒皺起眉頭有些不快,臉上的寵溺也收斂了幾分。
二人僵持不下時,陸言琛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答應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