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景澤”三個字一出,會議室氣氛就變了。
那可是秦家,就算秦景澤隻是個小輩,但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
秦家漏下來的湯都夠大家喝了。
“這家供應商是景澤哥哥介紹的,他之前跟他們合作過兩次,沒有問題的。”
察覺到眾人目光,姚詩雨得意洋洋的接話,臉上也揚著笑。
施國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既然是秦家介紹的,那應該沒問題。”
姚蔓點頭:“詩雨就是有本事,能搭上秦家這條線。不像有些人,白吃白喝三年,現在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施染翻合同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搭理母親,而是繼續往下看合同。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供應商那一欄——PT印尼有限集團,海外的原料商。
名字有點眼熟,施染忽然想起,上輩子是不是也見過這個公司?
三個月後政府會突擊檢查,發現這家公司非法采礦和出口資質造假。
所有簽約客戶被牽連,拿不到貨物,訂金也無法追回,還要賠償客戶。
她還記得施家足足賠了六千萬。
也就是從這件事開始,施家一步步走下坡路,最後破產。
“小染?”姚蔓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施染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發現所有人都看著她。
“你有沒有意見?”姚蔓語氣隨意,本來隻是象征性問一下。
這裏可還輪不到施染做決定。
施染笑了一下。
“沒有,方案很完美。”
這一次,她要看看施國崇怎麼度過這次危機。
施國崇滿意地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法務下周準備好正式合同,跟對方敲定簽約時間。”
會議散去,施染走出會議室,看著施國崇和姚蔓有說有笑走在前麵。
姚詩雨也挽著施戈的胳膊。
她想起小時候施戈也曾是對她好過的,不知道為什麼隻是離開三年,他的眼裏就隻有姚詩雨了。
算了,施染搖搖頭,還記著這些有什麼用呢?
上輩子的教訓又不是不夠痛。
晚上十點,施家公司大廈熄了燈。
保安在一樓打了個哈欠,沒注意到監控屏幕上閃過一個人影。
是施染。
她今天特意來公司,不是為了看自家父親怎麼耍官威給別人開會,而是另有要事。
她去往檔案室,密碼她記得前世聽施戈提過,公司所有重要房間的密碼都是施國崇的生日,因為蠢貨父親也記不住別的。
試了一下。
果然,鎖開了,看來施國崇的蠢還是有點用的。
施染小心地打開門,仔細地翻找起來。
姚詩雨的檔案在第三排最上麵那一格,標簽上寫著“項目部-姚詩雨”。
施染拿著文件一頁一頁翻。
家裏的設計稿複印件和她在療養院寄回家的原件一模一樣,連她當時隨手畫在角落的一隻小貓都沒刪。
但公司裏,姚詩雨的市場分析報告竟然也出自施染的手!
數據、圖表、趨勢預測。她記得每一行字,那是她花了兩個月寫的。
策劃方案包括幾家潛在合作商,優劣勢、報價、合作曆史,是施染自己一家一家打電話問出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施染在公司的貢獻現在也被父母署名給了姚詩雨?
她不才走了三年嗎,整個家好似就忘記了她,隻認姚詩雨一個女兒!
施染無比憤恨,深呼吸好久才平複好心情。
她拿出手機拍照,拍完最後一張,把文件夾放回原處,出了檔案室,可沒想在深夜的辦公樓還能撞見熟人。
“......你放心,合同下個月簽,簽完我就撤出來。錢打到海外賬戶,不要走國內......施家那邊你不用管,我媽——不,我姑姑,她信我。出事了也怪不到我頭上......損失多少?又不是我的錢,我心疼什麼?”
施染一愣,姚詩雨,她為什麼也會來公司?
半夜十點,能出現公司大樓的人都有鬼。
但不對......等等,她剛剛是不是又喊了姚蔓,媽媽?
腦中好像一絲白光閃過,施染差點要想到一個大秘密,為什麼兩世姚蔓可以對她那麼狠心,但答案呼之欲出的時候,忽然又有男人的聲音從施染背後出現。
“小染?你怎麼在這?”
是她哥,施戈。
施染心頭一跳,連忙回複。“來幫忙整理檔案。媽讓我把去年的銷售數據歸檔。”
施戈盯著她看了兩秒“這麼晚?”
“白天沒時間。”施染笑了一下,“哥,你呢?這麼晚來公司做什麼?”
施戈頓了一下:“拿份文件。”
空氣安靜了兩秒。
“小染。”施戈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沉,“我不管你在打什麼主意,詩雨的事,你別碰。”
施染歪了歪頭,不解:“我碰她什麼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施戈往前走了一步,古龍水味道濃得嗆人,“詩雨是咱們家的福星。你不要因為嫉妒她,就搞那些小動作。”
施染看著他,目光幽深。
“哥。”
“嗯?”
“你確定是福星,不是寄生蟲?”
施戈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生氣,施染繞過他,往電梯方向走。
“小染!”
他在身後叫她。
施染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