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綦舒予和媽媽再回來的時候,媽媽手裏多了幾張紙。
“是什麼?醫囑嗎?”韓美一從媽媽手裏接過紙,翻看後才知道是簽勞動合同要注意的事項,以及限高人士工作的一些限製和約束。
“是舒予特意找人打的。”韓媽媽輕聲說:“他說你爸爸以前做老總,隻懂商業合同、不懂人事用工合同,怕他吃虧。”
“還蠻詳細的,那你盯著我爸看完啊。雖然咱們沒什麼錢讓人騙,他一個做老板的被人騙工資,也不能接受的呀。”韓美一快速看過一遍後,又交回給媽媽,仔細地叮囑她:“你和他說,簽合同的時候有拿不準的地方,就拍照發給我,我跟他說。”
“你也沒簽過勞動合同吧?”綦舒予揶揄她說道:“你可別瞎指揮。”
“簽了的呀,高盛轉......”韓美一脫口而出的話,在留意到聽得特別認真的媽媽時,立刻噤了聲,訕笑一下找補說道:“我那些實習合同,比正式合同還複雜。”
“倒也是。”綦舒予的眼神也一片黯淡,但仍是一臉笑容地對韓媽媽說:“我們幾個人中,美一簽合同的經驗最多。”
“美一,你剛才說高盛......我記得你說有轉正機會來著,現在怎麼樣了?”媽媽沒有被她忽悠過去。
“媽,咱們亞洲人和歐洲本地人競爭很難的,第一批沒我,讓我等呢。”韓美一推著媽媽回病房:“你去陪我爸吧,省得他懷疑我回來了,你和綦舒予有什麼話要說這麼老半天的。”
“那......媽媽就回去了。”韓媽媽看了一眼綦舒予、又看看女兒,半晌後才輕聲說道:
“舒予,美一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美一,讀書的事,你再想想啊。”
韓媽媽拍了拍美一的胳膊,又握了握綦舒予的手,歎息著轉身慢慢往病房走去。
步子緩慢又沉重,光看背影,已經完全沒有一年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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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舒予,我媽媽老了好多呀。”韓美一上前一步,盯著媽媽/的背影,眼淚不自覺地就直往下流。
“也還好吧......剛才在超市門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綦舒予將韓美一擁進懷裏,嘴裏說著善意的謊言,眼眶紅紅的,哭意也是忍了又忍。
“也是,我回來的時候她站在馬路邊等我,我也一眼就認出來了。”韓美一用力吸了吸鼻,將身體從他的懷裏抽出來:“剛才我媽在,我沒問你,我爸的傷怎麼樣?是我媽說的那樣嗎?”
“......是,沒大問題,接好骨好好休息就行。然後......”綦舒予的語氣一頓,低頭看著韓美一的時候,心酸更重 - -她和媽媽在商店門口的說話,她知道他全聽見了,“我存了半個月的治療費在帳戶裏。”
“我媽......知道嗎?”韓美一的手指下意識的捏緊了起來。
“我說是你幫我理財的傭金。”綦舒予小聲說道。
“哈......”韓美一一個沒忍住,抬頭看綦舒予的時候,一臉的無奈:“綦舒予,你到底是在說謊話、還是在說笑話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你媽安心的收下。”綦舒予牽過韓美一的手,邊往電梯間走邊說:“美一,不管你媽信了還是沒信吧,反正,問題解決了就行是吧。”
“嗯。”韓美一點頭:“你把繳費單給我,我發工資了彙給你。”
綦舒予的腳步一頓,皺著眉頭一臉不悅地看著她:“以前我們花錢分過彼此嗎?”
“以前......”倫敦的日子在韓美一的腦子裏一閃而過,但也隻是一閃而過,她並不讓這畫麵停留。美一看著綦舒予,聲音輕輕地說道:“以前我還得起。”
“我要你還了嗎?我需要你還嗎?”綦舒予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低聲吼道。
隻是見韓美一平靜得過分的樣子,他的呼吸不由得微微停滯了一下。剛才被她的話惹得竄起來的火氣慢慢的熄了下去,用力吐了口氣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聲音輕輕地說道:“美一,你不要和我計較錢的問題。”
韓美一伸手撥開他的手,轉身去按了電梯。綦舒予也不說話,隻是沉著臉站在她的身邊。
兩個人到底還是默契,電梯來的時候,韓美一先走了進去,綦舒予進去後按了1樓鍵後將她拉到角度,轉過身把她護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