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南岑走過去幫弟弟一起擦地板,安慰他道:“隻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人,不用太放在心上。”
“是他們害死了娘親,也是他們害爹爹變成了這樣,害阿姐如此辛苦,我恨他們!”
蘇南岑一把抱住他。
“南安,雖然他們有錯,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他們,他們隻是做了落井下石的事,人之常情。”
蘇南安抬頭,不解地問:“那阿姐不恨他們嗎?”
蘇南岑恨嗎?當然恨。
但報仇的事她來做就行了,她的南安隻要健健康康地長大就好。
“放心,他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蘇南岑打發弟弟去看書,“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們自己強大才是最重要的。”
等把鋪子收拾好,蘇南岑拿了一吊錢酬謝鄭嫂子。
鄭嫂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憋不住說了一句:“蘇妹妹,我覺得劉家那門親事挺好的,你拖著一老一小,總得有個人護著。”
蘇南岑麵無表情地問:“哪裏好了?”
“這......”
“鄭嫂子,我好像聽到大娘在喊你。”
鄭嫂子麵色一變,趕緊揣著錢跑回家去了。
她婆母最是厲害,要是看到她在閑聊非得罵她不可。
蘇南岑輕輕搖頭,鄭嫂子或許是一片好心,但她的提議著實可笑。
嫁給一個老頭子做妾,整日被關在後宅,和一群女人爭寵,這叫什麼好日子?
華燈初上。
運河上的畫舫紛紛掛上了紅燈籠,開門迎客。
錦心舫是一艘三層樓的大船,在一眾畫舫中格外顯眼,生意興隆的很。
這船上掛著的燈籠與別家不同,七彩的龍燈從桅杆頂部蜿蜒而下,氣派又絢麗。
錦心舫不做皮肉生意。
來這裏的客人隻要不嫖,吃喝賭都可以盡興。
這是蘇南岑定下的規矩。
蘇南岑快速地複核完一本賬冊,給錦心舫的大掌櫃一根綠籌。
一根綠籌在這裏等於一百兩銀子,大掌櫃可以支取銀子分給手下的人,也可以用來換取其他東西。
黑市上流通著許許多多市麵上見不到的東西,大多數價格昂貴。
“多謝大當家。”藍掌櫃握緊綠籌,期待地問:“不知屬下要找的人可有消息?”
藍掌櫃曾經有個妹妹。
小時候家貧,父親賣了妹妹給祖母治病。
後來一場洪災要了她家人的性命,隻有她逃出來了。
這些年她從未停止過尋找妹妹,可一直沒有消息。
“還沒有,線索太少。”
藍掌櫃也知道,她妹妹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想要姐妹團聚難於登天。
蘇南岑看了她一眼,“別灰心,等以後生意越做越大,肯定能找到的。”
藍掌櫃露出笑臉,“您說的對,總會找到的,那我先出去了,當家有事喊我。”
從這扇門出去,藍掌櫃理了理鬢角,掛上了無懈可擊的笑容。
錦心舫上下三層,最底層是欣賞歌舞、喝酒玩樂的場所,也是客人最多的地方。
中間一層乃是賭場,進門先換籌碼,沒錢連門都進不去。
最上層除了蘇南岑日常理事的地方,還有一間拍賣廳,也是揚州權貴富商常來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