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沒有嗎?
七年前,江君珩在一夜之間,戒到了煙、酒,忍痛洗掉了少年時紋在身上的紋身。
接著,他避去寺廟,清修了半年。
從那以後,他不管麵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輕易動怒。
可是今晚,他為了一個久不見麵的沈漾,不僅數次動怒,更是破例,傷了趙青三。
他不僅傷了人,還在剛才,摟了沈漾。
如果是他,或者是海城任何一個公子哥摟個女人,邵允琛都覺得沒什麼。
但江君珩,不一樣。
這可是一個從小就不喜歡女人靠近,哪怕是對未婚妻都不忘保持距離的主。
這樣的他,居然對沈漾上手了?!
而且,上手前沒猶豫,上手後沒嫌棄。
這叫他怎麼不懷疑?
萬一——
“江——”
“把地址給我。”
“江——”
“邵允琛,別讓說第三遍。”
“好,你想要地址,可以,但你先告訴我,你想幹嘛?”
“賠罪。”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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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
她進門時,家裏靜悄悄的,水池裏照例堆著一池的臟碗。
盡管她很累了,卻還是跑到廚房,收拾幹淨,才回了房間。
等躺下來,時間過了四點半。
她臥房的窗戶下,偶爾有早起晨練的老人經過。
他們一邊走,一邊亮著嗓子,閑扯各家的裏短。
老舊小區的窗戶很薄,沈漾又是住在一樓,她常常被這些聲音吵得睡不著。
今晚,這些聲音尤其的惱人。
直到天光亮起,她才抵不住疲憊,睡著了。
“沈漾,你給我起來!”
馬芸琴猛地掀開被褥。
十月的寒涼,瞬間席卷了沈漾。
“媽?!”
“別叫我媽!你這個該死的喪門星!”
馬芸琴揪起沈漾的耳朵,把她拖下床。
“你給我死出來!”
“媽,我還沒換衣服。”
“換什麼換?!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貞潔處女嗎?!我告訴你,你早不是了!現在的你,就算脫光了,也沒人看!”
沈漾被拽出家門。
門外,站著臉色很臭的吳阿姨,還有許多聞風而來的鄰居。
“快,給你吳阿姨道歉。”
“媽,我又沒做錯事,為什麼要道歉?”
“你怎麼沒有?!你是不是和郭良分了?”
“是,他——”
“誰讓你分的?!
沈漾,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甩了人家郭良啊?!”
十年了。
自從她被一中開除,她就不再是一個女兒,甚至不是一個值得被尊重的人,而是一隻過街老鼠。
一隻哪怕隻是露個麵,就該被揍一頓的老鼠。
“媽——”
“別叫我!我不是你媽!今天,你要是不給吳阿姨道歉,不和郭良重歸於好,你就給我滾出去!”
是啊,她為什麼不滾呢?
為什麼不離開恨不能她已經死了的媽?
為什麼不離開人人都把她當笑話的臨河院?
“好了。”
吳阿姨抿著假笑,走上來拉馬芸琴。
“芸琴,你先別氣,說不定小漾隻是和郭良鬧了別扭,不是真要分手。
是吧,小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