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
阮明逸臉上被燙的大片大片的通紅,他疼的滿地打滾。
顧子霄在一旁咯咯笑著:“雜種!看你還裝不裝可憐了,呸!疼死你!”
顧子霄滿意地離去,阮明逸捂著臉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
顧子霄潑他熱水這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說。
顧父顧母肯定不會為他撐腰,從前姐姐會,可現在,在姐姐心裏他已經是外人了,想必姐姐......也不會再管他了吧。
阮明逸的傷稍微好了點,他就出院了。
馬上要去南城,他要去買點聘禮。
雖然謝家說,什麼都不需要他準備,但他怎麼樣也要帶點東西,否則謝家該嫌棄他了。
阮明逸先回家拿銀行卡,剛進門,就聽見顧子霄的哭聲。
“爸!媽!我不要去聯姻,我有心上人!三年前她救過我的命,我非她不娶!”
三年前顧子霄掉進河裏,被一個女人所救,顧子霄對她一見鐘情,卻一直沒找到那人。
“胡鬧!”顧父猛拍桌子:“你連那人是誰,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娶什麼娶!”
“我不管她是誰,我都要娶,她是窮人我就跟她去貧民窟,她是死人我就跟她結冥婚,她是植物人我就給她守活寡,反正我認定她了!”
喊完,顧子霄哭著跑出去,順便瞪了門口的阮明逸一眼。
阮明逸不想管閑事,上樓拿完銀行卡就出門。
顧子霄在院子裏作畫。
阮明逸不經意瞥了一眼,猛地愣住!
顧子霄畫的人,怎麼那麼像謝家那個植物人大小姐?
阮明逸拿出手機,下意識想確認。
顧子霄卻猛地抄起水杯,砸過來!
“看什麼看!滾!”
水杯在他身後的牆炸開!阮明逸頓時回過神,搖頭。
不可能,應該是他看錯了。
顧子霄剛剛說哪怕是植物人他也娶,如果謝家大小姐真的是他心上人,他怎麼可能不去衝喜?
商場,阮明逸剛到珠寶專櫃,就看到顧夢漁在陪林京澤買鑽戒。
精致的鑽石在顧夢漁纖長的指尖上泛著冷光。
林京澤在一旁羞澀地笑。
阮明逸隻看了一會兒,便移開眼。
或許已經接受姐姐不愛他的事實了,再看到姐姐陪別的男人,他的心也沒那麼痛了。
阮明逸微微一笑,開始給自己買東西。
買的差不多後,他準備悄悄離開,沒想到竟和顧夢漁和林京澤迎麵撞到一起。
姐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阮明逸低下頭,他知道姐姐不想讓林京澤知道他們的關係,所以見到他生氣了。
果然,她沉沉地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阮明逸如實說了:“我來買聘禮。”反正姐姐已經知道他要去南城衝喜的事了,說了應該也沒關係。
“夢漁,你怎麼能剛見麵就逼問咱們弟弟呢?沒有一點當姐姐的風度。”林京澤恰好在這時開口。
顧夢漁沒太聽清阮明逸說什麼,隱約聽到“南城”的字眼,她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安,剛要再問。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下一秒,繁複的吊燈直直朝三人砸來!
電光火石間,顧夢漁一把拽過林京澤,護在懷裏滾到一旁。
而阮明逸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黑影朝自己壓來——
“砰!”
劇痛襲來,他倒在血泊中,最後的意識中,他聽見顧夢漁背起他在他耳邊說:“對不起,我必須先救林京澤,因為我......是為了......”
為了什麼阮明逸沒有聽清,他昏過去了。
再睜眼,病房空無一人。
阮明逸苦笑搖頭。
剛剛一定是疼出幻覺了。
現在姐姐心裏眼裏都隻有林京澤,在林京澤麵前避他如洪水猛獸,又怎麼可能背他來醫院,還陪在他身邊?
接下來幾天,顧夢漁都沒有出現,甚至關心電話都沒有,印證了他的猜想。
直到他要去南城的這天,顧夢漁才發來一條消息:
【阿逸,姐姐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很重要很重要,你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