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推開顧知凜辦公室的門,麵色冷硬:“好啊,要和我鬧得這麼難堪?我們之間結束了,連項目都要叫停?你知道為了這幾個項目,宋氏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現在開始心疼洛笙了?”
“什麼項目?”顧知凜都是懵的。
宋舒然聲音稍稍提高一些:“城南的那塊地!還有市中心的商廈合作,以及最近一個培養直播帶貨網紅的項目!顧知凜,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你我之間雖然......但不能因私情而影響了工作。”
這三個項目,最後成了,收益最大的就是宋氏,這也是宋舒然牽頭的項目。
可以讓她在宋家的地位更高一等。
更有機會拿到宋氏繼承人的身份。
顧知凜反應過來:“項目不是我讓人停下的,你等一下。”
他打通內線電話,讓洛笙進辦公室。
洛笙推門而進,好似沒有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宋舒然,她一臉笑意地走到顧知凜麵前:“知凜,怎麼了?”
“和宋氏的幾個項目怎麼停了?”顧知凜柔著嗓音哄她,“這幾個項目,可是我當初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可不掙錢啊,而且合同極其不公平!當初真不懂怎麼通過了法務的。”洛笙嘀咕,“知凜,一定是下麵那些人騙你!你千萬不要被他們給騙了。”
“嗬!”宋舒然雙手抱胸,姿態倨傲,“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倒是在這兒指手畫腳起來了。”
洛笙轉身看過去,目光落在宋舒然的臉上。
有些事情,不需要明確的證據,也有了答案。
她快步走過去,啪啪兩巴掌狠狠扇在宋舒然的臉上:“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叫囂?你被開除了!”
宋舒然捂著臉,眼裏帶著幾分驚愕。
這個賤人,搶了她的男人,還敢打她!
顧知凜立刻衝過去把洛笙拉開,關切地看著宋舒然:“沒事吧?”
“我要弄死她!”宋舒然一把將他推開,掄圓了手臂要抽洛笙。
洛笙後退兩步,輕鬆躲過。
顧知凜立刻把她攔住:“別鬧!”
宋舒然氣得眼眶發紅,她瞪著顧知凜:“你要護著她?”
“這話好笑了,知凜是我老公,憑什麼不能護著我?”洛笙譏諷,“你算哪根蔥,哪根蒜啊?既然你在洛氏集團打工,我就有開除你的資格!”
顧知凜知道,她這是把宋舒然認成了公司員工。
他攔著宋舒然的同時,對洛笙說:“阿笙,這不是公司的員工,你認錯了。”
“那她是誰?”洛笙一愣,像是真的沒認出來似的。
畢竟她有‘臉盲症’,不認識人也正常。
宋舒然快氣死了,一把將顧知凜推開:“既然你們要切斷與宋氏的合作,那就等著被起訴吧!”
她轉身直接走了。
顧知凜心裏著急,但沒去追,而是對洛笙說:“阿笙,和宋氏的合作不能斷,違約金就夠洛氏吃一壺的!不劃算。”
“合同本來就不正規,就算是真的打官司,也是洛氏集團贏麵更大。”洛笙一臉乖巧的模樣,“知凜,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別著急,洛氏集團的法務很厲害的。”
就算洛氏的法務是廢物,她也可以請外麵的律師。
無論如何,洛氏集團都不能再當宋氏的吸血包!
顧知凜還想說什麼,手機震動好幾下,插進來幾條信息。
【我好疼!臉腫了,心都碎了。】
【算了,反正你也不介意,你心裏隻有一個人,是我不應該奢望太多。】
【我本來以為我們之間......沒想到,始終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我有時候都恨自己!如果早一點明白自己的心意,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最後是一張照片。
宋舒然站在江邊,一隻腳邁出去一步。
顧知凜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他顧不上洛笙,忙對她說:“你說得對,但這件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我之後再詳細和你說。現在我有個重要的會議,等我開完會就和你解釋,好不好?”
洛笙看出他眼底的焦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啊。”
顧知凜鬆了一口氣:“乖。”
他匆匆離開。
洛笙悄然跟上。
顧知凜直奔停車場,他開了一輛放在角落裏的寶馬,那是洛笙從來都沒見過的車。
洛笙拍下車牌,準備不及,她跟不上去,隻能暫時放棄。
回到辦公室,洛笙在網上搜到一個私人偵探的聯係方式,添加對方,把車牌號發過去:幫我查一下這個車的主人是誰?
很快,對方就回了:隻能查到車主姓宋,其他的具體信息加密,查不到。
洛笙雙眸微眯。
宋?
果然嗎。
她心中閃過一陣隱痛,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洛笙:我雇傭你,幫我調查我的丈夫。
對方:好。
洛笙:你叫什麼?我備注一下。
對方:項子行。
洛笙又發消息:那就麻煩項先生了,我懷疑他出軌了。
項子行:來找我們的,十之八九都是因為另一半出軌,太正常了。
洛笙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還真的是可笑啊。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切換成另外一個係統。
臨下班時,洛笙接到了顧知凜僅對她一人使用的號碼打來的電話。
“阿笙,我有個酒局晚點回去,你先自己打車回家,我給你定了外賣,回家就可以吃了。”
“好,知凜,你真好。”洛笙說這句話時,眼底沒有溫度,冰冷一片。
她打車回家,沒多久,就有外賣送到。
但洛笙沒吃,直接丟垃圾桶了,她又給自己重新下單了一份。
吃飽喝足,十點鐘,門鈴響起。
洛笙打開門,看到門外人的時候稍稍一愣。
又是裴寂川。
顧知凜就這麼信任他?
竟然還敢讓他來。
還是說,裴寂川隻是單純來找顧知凜的?
“老公?”洛笙試探著喊了一聲。
裴寂川嘴角微勾,十分受用的模樣,他抬步進門,將門在身後緩緩關上,一步一步逼近洛笙。
他的眼神深邃又充滿了攻擊性,就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猛獸。
洛笙一顆心懸起來,一步步後退,直到被逼到桌旁,後腰抵著桌沿:“知凜?是你嗎?別嚇我。”
“不確定回來的人究竟是誰,怎麼敢胡亂開門的?”裴寂川雙手撐在桌上,將她圈在懷裏,鼻尖可以嗅到她身上的清香,“萬一,我是壞人呢?”
對視的瞬間,洛笙看到了他眼底的某種欲望。
“知凜,你別和我胡鬧了!不是說有酒局嗎?”洛笙故意湊上前,鼻子在他喉結處輕輕嗅了嗅,“身上沒酒味啊。”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喉結,裴寂川身體緊繃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他沙啞著聲音說:“洛笙,其實你的臉盲症早就已經好了,分得出我並不是顧知凜,對嗎?”
一瞬間,洛笙的頭皮直接炸了。
裴寂川太聰明了!